舸看着她神复杂。

或许是送到医馆里，或许是送到城郊庄上。

南雁磕磕，顾不得平日礼数，朝着苗斐的方向行了不太标准的一礼：“世爷，馥梨她……”

“我不想责罚，待会儿父皇来了也要罚。”

陆执方思量良久，等到索然无味的狩结束，回到镇国公府时，苗斐已等在正堂。

比起宣帝责难，他更担心距离皇家猎场甚远的镇国公府。馥梨已经服下师娘给的药好几日了。母亲和祖母不是心歹毒之人，不会见她病得如此模样还苛待她，却会以染病为借，将馥梨和他隔开来。

是被陆执方婉拒，分了心神才会这样。

还不如什么，没说来。

“怎么了？”

狩除却用猎犬猎鹰和箭，还会设置一些地面小陷阱，捕捉山雉、灰兔等小兽，通常会在陷阱周围树立明显的旌旗提示。云梦骑术自幼得中师父教导，即便遇到陷阱，也能当路障跨越过去。

苗斐领会过来，去看陆执方，正堂里哪里还有这个儿的影。方嬷嬷咳了一声提醒：“太太跟着呀。”

连苗斐都愣怔住：“什么意思啊……”

“世爷！”

苗斐和方嬷嬷赶到去的时候，还是到不可置信，“当真没气息了？执方……”她在门槛站定，往里看，屋内两扇支摘窗开得最大，透日暮时最后的光。

“护卫呢？！”

舸心知肚明，往最威严繁复的主营帐看去。

陆执方也看见了云梦公主狼狈回营的模样。

被少年人还细幼清脆的声音慌里慌张地打断。

她连他完整的一句问安都等不及了，皱着眉劝：“你那婢女，病得厉害，老夫人找郎中来瞧过了，说是可能会传染的。我看不能待在静思阁，还不如……”

果然，浩浩人已簇拥一脸担忧的父皇靠近。照父皇的脾，除了责罚，还少不了迁怒，舸摇暗叹，他今晨为陆执方说的那几句言是无用了。

静思阁西屋的厢房，屋门敞开着。

，才慢慢提着医箱离去。

“她没气息了。”

是南雁。

“你这是怎么摔的？”

“对，快些，同我去看看。”苗斐扶上她的手。

正堂陡然沉默下去。

舸皱眉，就要训斥护卫，云梦神恹恹，并不想再继续多言，“是我一时没留意，蹄踩陷阱里。护卫都跟着后，也拦不住，皇兄别怪他们。”

“从背上没坐稳，跌下来的。”

南雁脑袋空白，转向了苗斐喃喃解释：“洛嬷嬷说的，馥梨没气息了，世爷一回来上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