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梨清澈的眸里有些好奇。

小姑娘听得杏圆瞪，拧着眉喃喃：“这怎么哪一个都不像是我买得起的东西？”

陆执方闭着，确定她不再动后，寻到她的手，五指嵌，慢慢扣：“累，再抱一会儿。”

陆执方莞尔：“老师也是世家弟，但胥家不似四大家族那样绵延百年。你能猜到有哪些桥段，断绝父关系、逐族谱，最难那几年，还是靠师娘诊的诊金来撑起家中嚼用。一直到老师科举连中三元，鲤跃龙门，得陛下赏识，胥家才把他认回去。”

下一个旬休日，光正盛，柔风淡拂。

陆执方老师名唤胥垣，是当朝鸿儒，已经致仕的上一任国监祭酒，功成名就的门生众多。

馥梨惊叹地，师娘比较厉害。

“不用刻意讨好。我是把你带给二老看看，不是叫他们对你评论足。再者，老师自饱受其苦，最是痛恨门第偏见。”

“那沈大夫也跟着回胥家了么？”

馥梨掰着指数，在换算她攒的小小金库到底够不够二两金。陆执方忽而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陆执方挑眉，着她的手，挠了挠掌心，“知老师和师娘哪个比较厉害了吧？”

馥梨一致打扮，躬钻车，先替陆执方打起了他那一侧的车窗挡帘，陆执方随后坐来。

馥梨睛亮起来，这个是她能拿得手的。她在他膛上一撑，看起来就要跑回闺房拿纸笔。

蓦地，后腰被一双结实手臂箍住。

“画一幅画就好，师父喜山风景，师娘是大夫，喜草木绿植。”

荆芥在驾车室扬鞭，车往城门的方向驶去。

“不过，老师最为普罗百姓所津津乐的，不是学富五车，而是娶了至今依然抛面行医的师娘。前几年东市茶楼里，还能听到说书先生说他们的故事。老师致仕后，渐渐就说得少了。”

“一德居的芙蓉白玉雕，极风斋的古董香极瓶……盛安堂的小叶紫檀八扇屏也不错。”

她有些慨，又不安地摸了摸小心裹好的画卷，“若胥先生和沈大夫不喜我的画，也不喜……”

“骗你的。”

“世爷，我没有听过。”

“我师娘啊，她连沈家都不回。”

陆执方抱着她翻了个，叫她趴在自己膛上，看她有手足无措，“那换一个便宜的吧，霁州产的凤叶龙团茶，一饼二两金就能买到了。”

镇国公府西门的桃开得正好。

哨所里陈校尉说过的话，在脑海里浮现，若每日下衙回到静思阁都有这么一个柔温的怀抱在等，的确是归心似箭，脚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