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松，麻绳断了。

女儿两个字有所动，男人睁开了红得吓人的，“来的路上，他们说，香琴没了，没了。她还那么小，门那日，说想吃羹，我都没舍得。”

杀的自然不是孩，是她和那男人。

她又去割脚踝上的，再窸窸窣窣挪到了那躺着的男人侧。额伤看起来不致命，她从小布包里翻伤药粉给他倒上，低声唤他。

“他们要杀人灭，你真的不同我一起逃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似乎在等所谓老大的决断。

馥梨又晃了晃他，低声：“这位大哥……”

“手山芋，都怪彪。”

普度天师熟悉的声音响起，语调冷漠而无谓：“我现在去山腰跟老柴货，拿到钱，回杀了净。”

她独自推开门，外暮四合，院看起来像民房，正对的后院墙并不算。四下无人，馥梨将簸箕箩筐倒扣起来，踩上去奋力一跃，手堪堪扒住墙。

他忽而抬手，狠狠了自己一掌。

馥梨背后汗倒竖。程大人给的小挎布包还在上，她艰难地把自己拧成别扭的姿势去摸，翻到一朵蓝绒，间隙藏了割绳的小刀片。

即便她已把他手脚麻绳都割断了，他人还躺着，一动不动，毫不在意自己即将被如何置。

馥梨环顾一圈，想找趁手的防武，却被角落堆放的几个人偶吓了一。人偶是木质，也如孩童大小，不是缺胳膊少，就是彩绘的五官被剜掉一块。

手才摸到肩膀，男人猝然睁开了。

“老大说，是他把官府的人引来的。”

柴房门疏松，透人影，有人在把守。

男人动了动，角一濡，在昏暗里泛着光，木然地喃喃几个字：“香琴……香琴。”

“先逃去再说。”

“先不说这茬，隔那一男一女怎么办？”

这动静大，馥梨扭去看柴房门，守着的人却不知走到哪里去，只漏一亮光。他们手脚已经被束，还派人把守，柴房的门一定没有锁。

“又赖我了？孩抱着那女的死活不撒手，我还没问你呢？怎么就给那男的带来了！”

男人不理她。

馥梨拽了拽，不动失去生机，像块石般沉重的男人，时机更不允许她再继续说服他。

馥梨想了想：“这是你女儿的名字吗？”

形状诡异，看得人骨悚然。

偏不听，下好，让官府盯上了，甩都甩不掉！”

“我可去你的乌鸦嘴吧。”

死寂的目光从她脸上转过，又慢慢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