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手细白皙，下只略略泛红，明日起来定然一片青紫。金嬷嬷的戒尺落了十下，掀开屋门后挡风的毡，温如的屋内。

小姑娘依旧重复，从最开始的惊慌委屈，变成了一难以动摇的平静，清莹明亮的杏眸里泪散去，连愤怒都没有，只有重的困惑，仿佛看透了这闹剧，知即便搜不笔墨，也会“搜”来别的。

她的淑澜苑了什么，哪个婢女嘴碎说了议论主，就连琇哥儿天冷了想让武师父延迟半时辰开课，苗斐都要。

不像正妻姨娘，像老娘姑娘，规矩忒多！

全叫一个小丫鬟打了。

崔姨娘单手托腮，手指在小方几上零狗碎的墨条断笔上。她比苗斐年轻了快十岁，举手投足间，依然有闺阁时的婀娜巧态：“打完了？认了没？”

她只知崔姨娘今晨起来，听闻事位置换了人，心中就不痛快，连大老爷白日来淑澜苑陪她午膳，都没能让崔姨娘保养得媚如初的脸由转晴。

当年老事急病走得毫无预兆，要找人接任时，有好几个人选，旁人都想方设法在大太太面前表现，唯有韩长栋另辟蹊径，走了她的路。

“放她回去，叫她别说话，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崔杏杏红开合，到底是没有揭这关系。

韩长栋在时，此事密不透风，没理人都走了，还自己揭来。就连大老爷陆敬，都不敢让苗斐知，他青睐韩长栋有一半是她的枕风。

崔杏杏脸郁郁，金嬷嬷再追问：“外那丫鬟是放走还是……”她实在好奇，跟淑澜苑八竿打不着的丫鬟，“她了什么错事，惹得姨娘不兴？”

金嬷嬷也不知。

于是就有了前这么一。

“没认，老瞧着再打就过了，清夏堂那位不好糊。”金嬷嬷适时提醒。

提到苗斐，崔杏杏就来气，她使劲浑解数讨大老爷心，想把人夜夜留住，苗斐不。

那份困惑，在于不知闹剧从何而起。

崔杏杏凝眸睇去，看这个府几年就跟了自己几年的金嬷嬷，判断她是否真的值得信赖。

府里郎君们才会用的东西。

“我再问一遍，衣袍里夹的墨条是不是偷的？你认了，同崔姨娘认个错，这事就过了。”

崔杏杏看着金嬷嬷掀开了毡，少女伶仃的影缓缓站起，似冻得有些僵了。

“金嬷嬷，这些是我捡的。”

本来再有小半月，她的小金库就能再账。

那会儿陆敬和苗斐关系闹得最僵，而她最是得风光。往后韩长栋每满一年，崔杏杏都能以隐秘的方式，收到一张万兴钱庄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