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跟上。

馥梨微愣，阖了窗，扣好棉袄，跟他走去。

陆执方静了数息：“你想不想去别的院事？”

一人，两人……数到最后，他简直要忍不住抚掌而笑，喊一声天助我也，就连桂枝离开了，后罩房里只有风寒未愈还在缠绵病榻的馥梨。

馥梨心一，脑霎时清醒过来。

陆执方手指一顿，借着檐下燃了一夜快要熄灭的挂灯，看清楚她风寒后清减了的脸颊。来得急，她忘了梳发，柔顺青丝披着，那一分病气更衬弱。

“不是，”陆执方打断她，“过了今日，镇国公府再没有姓韩的事。”无论母亲拿了什么主意，都不影响韩长栋自作孽造成的结果。

丫鬟们同人的仆妇说着话，离了后罩房，去到大厨房领朝。脚步声稀稀落落后，变得寂静起来。

木樨提灯往西侧走，沿着寂寥无人的回廊，带她了西门，馥梨刻意看了一，门房小厮都不在。

韩长栋领着人，大摇大摆去，手摁上了屋门。

可眸总是澄亮有神采的。

个小厮等在那里，听候差遣。小厮在他的指示下，绕着路线，掐着儿，悄悄摸到后罩房外的墙沿下。

韩长栋目光一瞬不错地盯着那些背影。

那敲门的声音很有规律，连停顿都一致。

木樨余光瞟到她，转看来：“馥梨姑娘跟我走一趟？世爷有话想问，要快些，爷赶着上朝。”

“别的院……是哪个院？”馥梨脑袋转了一下才听懂陆执方的意思，一下往最糟糕的方向揣测，“莫非大太太不相信我？韩长栋复职……”

路过院墙时听见拐角暗，有男人哼哼唧唧的痛呼声，把她惊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寂静了。

西门外的巷清静，银鞍白威风凛凛。

陆执方披着黑鹤氅，底下罩着她很熟悉的绯官袍，手指在玉佩上百无聊赖地着，等候时的漫不经心。

馥梨向来睡得沉，好一阵，都把敲门声从耳边滤过了。可那声音持不懈，未曾停歇。丫鬟们不会这样敲门的，有谁落了东西，一定会声喊她。

馥梨迈了门槛，停在飞檐下。

少女明显松了一气，表情变得轻盈鲜活。

笃、笃、笃。

“世爷？”

木樨见怪不怪，目不斜视：“馥梨姑娘。”

她披着棉袄，穿好鞋，走到同一侧的窗边，摘了窗扣，轻轻拉开窗扉去看，门外站着个瘦瘦的青年，手里提的灯照亮了他的面容，是世长随木樨。

“木樨小哥说，世爷有话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