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下脚步一顿，打了个拐儿。

孩童清脆明亮的声音，不远不远传来。

老镇国公已故去，老太太健在，府里未分家。

人有气神，字有骨形。观面貌字迹，可略知其人七八分。她分明生就了一双神采清的眸，难得有静气，却甘愿拿来行浮浪魅惑之事。

陆仲堪自觉说错话，闭了嘴，安安分分没片刻，又忍不住问陆执方：“二哥不觉得稀奇吗？”

陆执方指一弹他额：“别跟你三哥学。”

韩长栋尴尬：“就忙完了，劳三公挂心。”

鱼撒开，锦鲤相争。

陆仲堪当下不走了，一双桃亮起，饶有兴致在馥梨面庞连一圈，又落到韩长栋这边，意有所指：“天都黑了，韩事还忙呢，可真真辛苦。”

郎君们走远了。

“书卷说莲淤泥而不染，我今日倒瞧见莲往淤泥底下探。哎，要说为攀前程，她何不来找我？小爷这张脸怎么也比那老东西顺啊。”

此刻他脑海浮现的，亦是那容楚楚的丫鬟。

韩长栋心顿消，猛退一步回，就见十步开外，本该去翡翠堂用膳的几位郎君款款走来。

“人各有志。”陆执方扶稳了整个趴在人栏上的幼弟，捻一把鱼倒在幼弟掌心。

陆仲堪瞧得分明，颇可惜。

韩长栋毕恭毕敬地问候几位主，余光瞄到馥梨低眉顺目地福，并未多言，心中不由一松。

“听候韩事吩咐。”馥梨弯，将修剪木的银剪转到把手那面，恭敬递回到他手里才离去。

面前这几位，世爷陆执方和小公是大老爷的嫡，陆仲堪则是二老爷的。两位郎君年纪相仿，比照样样的陆执方，后者只能说纨绔得很典范。

韩长栋霎时忘了环顾四周，欺靠近，借着木掩映，大掌往那玉一般的腕上攀。

刚学堂的小公尚且懵懂，没留意异样，跟在后的陆执方和陆仲堪可是及冠了的男。

“兄长，你给祖母备了什么寿礼呀？”

几人转已来到前。

从宴会园回后罩房，需得绕过一方极为宽阔的观鱼池。馥梨想走抄手游廊的近，远远瞧见园中的几位郎君凭栏喂鱼，廊芜下灯映粼粼的锦鲤。

“谁是老东西？”幼弟睁着好奇的问。

再去看静思阁那位，不知是没瞧见，还是压儿不在意方才那一，惯常的不显山。

贵游弟该有习他都有，包括看闹。

韩长栋怕几人去而复返，又舍不得那手生腻的滋味，“明日得空，照喊你了，你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