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小声，但坤灵还是听见了某个词汇。

“昨晚？在啊。”

坤灵说，“昨晚我和阿治约好躲在海喝酒。不过，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那是剥离了层层伪装，淡去与人间的距离，只展现在坤灵面前的笑容。

中岛敦回想起昨晚瞥见的，太宰治专注看着坤灵的模样……

“接吻？”她颇有些惆怅，“好可惜，我初吻还在，也不知哪一天才能送给阿治。”

只有两可能，一是坤灵演技超，在蒙骗糊他。另一可能，是她打心里认为自己在陈述事实。

“可是你们明明手牵手，互相脸，枕，还——”

中岛敦没说话。

“你说的这些，全是家人表达喜的行为，不是我想要的那‘喜’。”

所以……嗯？

“敦敦，你好像还是不相信？”因为被质疑，坤灵鼓起脸颊，“如果我和阿治接吻了，早就宣扬得全世界都知了。这事情我才不会隐瞒呢。”

中岛敦迷茫了。

顿了顿，坤灵有小沮丧，“那天约会过后，我发现阿治还没喜上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看懂太宰先生望着坤灵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愉。

因此，中岛敦惊讶坤灵怎么会有“太宰治不喜她”这样的认知。

不，不对，还有最后一可能。

“……欸？”

“为什么？”

“坤灵，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说，“太宰先生喜你，这一连刚加海不久的我都看了。”

什么情况？

他昨天所见到的那一幕，是梦。

“敦敦，你这是什么表情？是真的，我没骗你。”坤灵说。

是我单方面的不兴。”

大概是因为他年纪小阅历少，那沉厚重的神，他读不懂，只觉那里面蕴藏着郁到不见底的情。

“不喜——欸？！”

中岛敦木着脸：“……”这个笑话不好笑。

“因为——”

坤灵看了中岛敦，叹气：“敦敦你才多大，还没到懂男女情的年纪。就算说了详情，你也不明白。”

他现在脑乎乎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因为经过这些日以来的相，他也看来了——坤灵演技贼烂。

中岛敦震惊地发现，坤灵说这话时的表情，竟然找不到一丝丝虚假的痕迹。

最后，中岛敦迟疑地问：“坤灵，昨天半夜你在海吗？”

嗯？？？

“……”中岛敦扭过脸，超小声吐槽，“家人就算牵手，也不会十指相扣……更不会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