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额贴在一起，乎乎的，安以诚想起刚炉的棉糖。

“那倒没有。”安以诚用谦逊的语气说，“只是留个借，以防万一日后翻脸时使用。”

但是看见安以诚的时候，常靖颐心里忽然生一阵后怕来。

常靖颐相信自己不会被一把刀送走。但是万一……万一有个万一，他就再也见不到前这个人了。

约定？你指望老城的商有什么诚信可言吗？”

“……可能是因为你在这里吧。”常靖颐说了最直接的答案。

所以饶是刀已经到上了，常靖颐也没有多么忧虑自己的生命状态。超级英雄多半不会死于这程度的伤，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还算幸运。

常靖颐的睫扫到了安以诚的脸颊：“嗯……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毕竟是超级英雄嘛，以后也许还会遇上这情况——”

安以诚这才松开手，在常靖颐袖了手心：“真不像你，居然会考虑这不好的结果。不会是被书架撞到脑袋了吧？”

常靖颐忽然开：“其实你可以把真实情况告诉我妈妈。她喜听彩的故事。”

常靖颐笑了两声，侧躺下来揽住安以诚。

“就是啊，真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开始想这事了呢？”常靖颐注视着安以诚的侧脸，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

“……对唔起。”常靖颐声音糊。

安以诚一扎被窝。在一整晚的打架斗殴之后，床垫显得格外有引力。卧室的墙把一切杂音隔绝在外，这是每个人最手可及的世外桃源。

“总算结束了。”安以诚眯起，喟叹一声。

安以诚转过来，看见绿睛盈着灯光，里面装着他，像是颜特异的琥珀。

从早上走公寓到现在，满打满算过去了十四个小时，却好像半辈没回来了一样。

“你再说下去我可能会有生气。”安以诚板着脸，但仰躺的姿势显得不怎么严肃。

那不是太孤单了吗。

旅鸽笑了一声，将投影屏上的“下载完成”字样握手心。

他到旁的床垫下陷，常靖颐的温靠过来。安以诚侧过，得到一个吻。

常靖颐很少去考虑“后果”这东西。担忧会变成牵绊，焦虑会影响行动，想太多也没什么好。

安以诚睁开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安以诚捂住了他的嘴。常靖颐抬起，看到安以诚的睛。

安以诚一下没听懂他的话，只当作又一句没有实际意义的“常靖颐句式”。接着安以诚记起，自己在书店一时嘴快提过要向凯瑟琳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