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原本只知尉迟云蔚家现在情况比较，却没想到这个继母如此下作。

尉迟云蔚目光飘忽，在这样温安全的环境下难得放松，内心的情绪似乎有了突破，让他忍不住想要倾诉。

手臂只要稍微伸展，就会直接搭在尉迟云蔚上。

而此时的尉迟云蔚像只在自己巢内餍足的雄狮，姿态放松，眯着看着他。

“直到今天，我已经在家立稳脚跟，话语权不可动摇，她知无力回天，没法把她烂泥扶不上墙的儿扶上位置...就动了别的心思。我也不知她究竟是想讨好我，还是存心要恶心我。”

“我继母在我母亲去世前就已经和我父亲不清不楚，在我七岁那年，我母亲尸骨还未寒的时候，她就被娶回家，还带着比我大的儿。他们早就勾搭上了，背地里不清不楚鬼混了那么多年，我的母亲却一直被瞒在鼓里。”

“自那以后，她总是让下人欺辱我，她那儿也对我总是打骂，而我的父亲全都看在里，却并不制止。我知，他们才是一家人，对于我爸而言，我只是家族联姻的产，本不是他的儿。”

心快了许多，姜晓不自然地垂眸掩饰，将手搭在。

那疲惫不像是打了一天球的倦怠，而是那知自己无力的挫败与恨意混杂的复杂情绪。

“...那我想听的。”姜晓平日里从未这样和其他人并肩枕着同一个松枕诉说往事。

两人此刻都侧朝着对方，鼻尖相抵，呼缠绕着彼此。

手臂随意搭在绵绵的被外，将姜晓虚虚环在其中。

“我的爷爷立下遗嘱，打算在百年以后将家族的心资产给我保，他们却一直在从中周旋，想要哄劝老爷改变想法。老爷是为了当年给我母亲家族的承诺，也是为了我不要在他走后受人欺辱，才此下策。可他们却觉得，是老爷偏心，说我这样暴戾无常的人本不了尉迟家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尉迟云蔚气得发一声从牙里挤来的冷笑。

“她吞掉了所有我母亲的陪嫁，连几件我母亲结婚时候带过的首饰都不放过。小时候，我只能看着她穿着我妈的定，带着我妈的订制珠宝参加各活动，却什么都不了。”

姜晓能看见尉迟云蔚浅褐的瞳里倒映自己的模样。

“她说要去看望我母亲，替她扫墓，还要把那些早就被她穿坏、带了不知多少次的服装首饰，还给我母亲！”

满满当当，只有自己，再容不下别的。

就算是姜晓很亲近的朋友，也没有在这样静谧的夜里靠得这么近过。

像是雄狮在守护着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