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大家都懂，平时也没人会为这事找供销社的茬，可现在不是有人抻了么。有些脑灵光的，就挤在人群里帮腔：“钱主任，到底有没有瑕疵布啊，这姑娘说得明明白白的，听着不像是假的？”

小袁售货员不服气：“凭什么卖啊，她还打人呢！”

不过，能当领导的都是聪明人，钱主任略一沉，说：“确实是了三匹瑕疵布，东西不多，所以我们内还在商量怎么售卖，也因此，照工作纪律，小袁同志才没有贸然把布拿来。不过，既然大家买布的情这么，我现场表个态，小袁，你现在就把布拿来售卖吧，不一定大家都能买到，先到先得。”

跑过来拉架了，供销社的领导也匆匆赶了过来。

钱主任顿时有些被架住了，不能说没有，明显人家打听得很清楚，可直接说有也不行，那小袁就理亏了，相当于他们供销社也理亏了。

他倒是想说没有，可对方就跟盘过他们库房似的，说得分毫不差，这让他还怎么说？

其他人原本也觉得柳霜是在胡搅蛮缠，现在听她说得这么有鼻有的，不禁信了七八分。

不少人都了恍然的神情。

打架的两人被拉开，供销社的领导还没说话，柳霜就嚷嚷上了：“钱主任，你就说你们昨天是不是来了一批瑕疵布，内申购后是不是还剩了三匹，是不是两匹藏青一批米白？这些布是不是今天应该拿来卖的？”

其实瑕疵布这东西，本量不多，又不用票，所以历来潜规则也是供销社内消化，有多的柜台售货员的七亲八眷就悄悄分了。

“原来就是她啊！”

钱主任脸微沉：“顾客有异议，你可以好好解释，动辄打架，咱们这供销社还开得下去吗？”

见领导发火了，小袁售货员没敢再吭声，摔摔打打地从货柜里抱一匹藏青的布料，布料一颜染得不太均匀，估计就是瑕疵的地方了。不过，这一瑕疵在资缺的当下，本没人会在意，且这布料还不需要布票，细算起来，其实比普通的布料还划算。

钱主任：“……”

“嗨，你不知吧，这是松树大队的柳继红，哦，不对，人最近改名了，现在叫柳霜。这闺女原先老实的，年初上山采菌摔了一跤，大概是摔坏了脑袋，从医院回来就不对了，成天作天作地的。就前几天，听说因为她娘给她弟弟吃没给她吃，就在家跟她娘打了一架呢。”旁边一位大妈说。

柳霜听钱主任这么说，上蹬鼻上脸，一拍货柜台面：“对，赶把布拿来！”

供销社这边自然不可能睁睁看着两人这么打下去，很快其他柜台的售货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