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打击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一定非得杀了这个人，而是夺走他所拥有并珍视的一切。

惟灵苦笑：“不必为——我烦忧，我一人——事一人当——”

“这只是一方面的。”青衫鬼大笑：“哈哈哈其实我是想引你来，为我爹报仇！没有比拆穿你的伪善面目将你从神坛上拖到烂泥地里踩个稀烂更解恨的啦哈哈哈你这个杀人凶手！”

众人一愣，连惟灵也疑惑的表情。

在他四岁那年，务农的父亲终于攒够了买一剂药的钱，却在买药的途中遇到盗，将攒了四年的救命钱给夺走了。他记得那天，天立地从未落泪的父亲嚎啕大哭着回家，抱着他娘的病一直说着对不起。

几极珍贵的药材才能治。

“盗？盗还不是被你们得！”青衫鬼又哭又笑，“要是不盗哪儿来的钱！要是不盗，我们怎么知‘人上人、掌控别人生死’的滋味儿是如此快啊哈哈哈！”

“！”惟灵一震。

惟灵痛苦地闭上：“所以，你死后——化鬼，将‘僵毒’散播——于人间，是想——‘人上人’——？”

神都是天生的，与品好坏无关。而仙则是凡人或者怪们通过后天修炼，飞升而成，对品德的要求极为苛刻。首先一条，就是手上不能沾血。

“九叔。”很少见君玄有如此为难的时候，他看着白执，似想跟他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要是这个窟窿去，惟灵君的药仙之位恐怕难保。”

“嗯？”

“但你们呢？你们这些自诩尚的医者呢？”青衫鬼指着惟灵，恶狠狠地说：“当我爹抱着我去医馆求药，跪下来苦苦哀求你们时，你们这些‘菩萨心’的大夫，要么嫌弃我们没钱，要么害怕自己也被染，全将我们拒之门外！

即便如此，他父亲也只是一蹶不振，终日借酒消愁浑浑度日而已，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直到有一天，有几名毒人闯他们的村，咬伤了他们父。

而没过几日，他娘就病死了。

“仙”与“神”不同。

“不错，一人事，的确应该一人当。”白执，突然笑了，“然而事实却是，如今这屋里还有第三人在。”

白执不语，淡淡看了惟灵。

“你知吗，我爹为了不让我伤害其他村民，竟狠心敲碎了我的牙！”青衫鬼哭着说，委屈的像个四岁小孩，“我娘死后只剩下我们父两个相依为命，我是他儿，你说他能不心疼吗？可他虽然心疼，还是敲了啊哈哈哈！

白执淡声说：“阁下听了这么久的故事，是时候来一见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