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掌心赫然摊着一颗圆的珠。宝汇神一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皇后手中念珠拨动一下，重重闭了下。

萧潋意眸光闪动两下，“就如此？”

“……公主年少时曾顽撞翻了婢手中的炭炉，让婢腰腹落下大片伤疤。婢今日是途径藏书阁，见公主独站在栏杆，婢一时被从前愤恨蒙了心，糊涂生了歹意，这才将公主推下了楼……请陛下饶命！”

皇后跪下，沉痛：“臣妾教下人无方，甘愿受罚。”

皇后袖中攥着的手一松，膛缓缓起伏了一下。

侍卫不等萧载琮下旨，已自扣了宝汇掀起袖手腕，两放在同一对比，果然同一。

“你想如何。”萧载琮：“只一张纸，定不了什么。”

“宝汇是皇后边人，未得旨意怎敢谋害皇嗣？”萧潋意说，“父皇可愿相信？”

这是沈衾兰临终前的血书。萧潋意一边声念，中一边不断下大粒泪珠，和着他满下的血落下去。大雪被厉风卷起刮过众人面颊，众人皆被他话中字字泣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恨意镇住，一时无人再言。风声中，只余萧潋意快要气绝的咳嗽混着他止不住的笑声，似讽似嘲，直笑得在场每个人的心都在随之发颤。

她埋下，敛下中神，“臣妾遵旨。”

只一张纸，定不了什么。

风雪滔天，四周黑夜得窥不到尽。萧载琮沉默不语，苍老的面一言不发的沉着。许久，他：“皇后教不力，有失中之仪，收回凤印，免去中之权。”

“吾儿亲启，今日我去，全然氏所为，其缘由已无力多言，今独留你在世，为娘心中仅有一盼，唯盼你万万切记勿再皇城半步，勿与氏等众复牵掣，勿有危心，勿念，顾好自己，切记，切记！……咳，咳咳咳！”

半天，他终于笑够了，用力攥了那张他藏了十多年的纸，恨声：“她恐我再将当年事，便派了边人要将我一除为快，儿臣被推下时曾挣扎间扯去了那人腕上镯的珠石，是与不是，父皇一比便知！”

萧载琮命：“拖下去，押刑狱司。”

“皇后嫉恨沈贵人有，布局害她一尸两命是板上钉钉的铁证！父皇何判？”

“陛下！”事情败，宝汇见已回不了，忙跪：“此事乃婢一人所为，是婢一时昏了，请陛下饶命！”

“一人所为。”萧载琮缓声重复了遍她的话，“你与他何来集，从哪里昏了。”

萧潋意冷冷看她，“我倒不记得还有这桩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