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提去。”皇后指尖轻拂过自己袖上绣得密的凤，“哪怕他将这天底下整个翻过来，也不会找到什么不该找到的。”

皇后笑接过，轻抿了一，“文手艺愈发有了。”

“如此便好。”萧文：“那日回去后儿臣日日惊忧，惟恐父皇又要将那陈年烂谷的事再提一遍。”

皇后面上笑不减，“自然没有。”

“母后如此说，儿臣自可放下心来了。”他话一顿，又：“只是儿臣正奇怪，沈贵人故去已久，死人不会说话，怎好端端的偏这桩旧事又冒来了？”

第69章大雪

皇后端坐于宝座上，她虽早已过了不惑，周却不见半分沧桑老态，形仍是坐得端庄，举手投足间便是凤仪天下的威严华贵。听了这话，皇后神淡淡地看向萧文，微笑：“你有这份孝心很好。若天下人得知，也会赞你一句可比邱皋的。”

“母后谬赞，都是您中的茶好。”萧文：“依儿臣之见，若只论煎茶的手艺，只怕京城名匠葛伯明也要逊您中人几分了。”

“瞧你说的，一群孩闲乐时琢磨的玩意罢了，怎能和葛师相比？”皇后笑，“你若喝，尽来便是，其他不论，只要茶母后中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萧文目光在那暗炉上停了一会，：“那日父皇召您到书房去，没有再为难您吧？”

也没有把他忘记喔，不会忘记他的

萧文坐于皇后旁的紫檀椅上，二人之间的暗炉升腾着淡白烟雾。那是皇后冬日里用来驱寒的特质炉，外壳是雕刻细的纹黄铜，内里镂空可用来添置炭火。据说这炉还是自前朝名匠之手，就巧它个轻巧，里外薄透，明明透过其中镂空纹还能瞧见里面正燃着的炭火，拿在手中却只觉得温，如何也不会了人的手，倒也实在能称得上一句惊奇。

皇后风微抬，瞧了他一，“那依你说呢。”

萧文边带笑，低抿了茶，“儿臣还未问，父皇近来可好些了？”

“依儿臣说，旧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不值当再提。只是就怕又有个什么像邵贵妃一样的人，在您不知的地方藏了什么事，日后再冒来终于是个后患，还是早日除掉为好。”

“卑贱之人生下的东西，算得上什么后患。”皇后慢声：“罢了，也好。”

“有母后在旁悉心照看着，儿臣自当放心。”萧文关切：“还望母亲多提醒着父皇日日记着吃药，若缺了哪味药材只差人传唤一声，儿臣万死不辞。”

“你有心了，都好。”

案上白釉牡丹壶中升起一气，萧文提起倒盏中，双手捧了递去，“母后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