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簪青认真：“萧潋意，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将地板打通吧。”萧潋意满不在乎，“我摸过，那就是层薄薄的石板，稍微用力就能砸通了。”

陈簪青接过哨没吭声，揣了怀里，“知了。”

“我不哭。”宋多愁说：“爷爷说了，人死后是不能碰到泪的，会淹过河的船。”

“怎么。”

他咬了咬牙，也不知是说给谁听，“我不会哭的！”

这话说的，就好似那大牢地下铺得不是几块石，而是张用来糊风筝的纸似的。陈簪青张嘴老半天，嘴里积年的毒甚至也在此时黔驴技穷了，末了：“……我先说好，我不一定能救得湳楓来你俩。”

她正：“我觉得是被那小东西吵死的。”

他抬起手，狠狠地用袖来回着眶，给自己洗脑似的，“我不哭，我不哭，我不会哭的！”

“谁也没指望你真救。”萧潋意却：“说这话只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免得再觉得是自己睁睁地看我们去送死。”

“县府大牢下面。”

“云哥哥……”宋多愁竟没有再哭，他垂下，小声：“你终于回来了……”

“守灵呢吧。”陈簪青也瞧了那边，“还记得咱们初城遇上的那个老翁吗？前些日不知怎么和那小东西混在一了，连着厮混了好几日——昨夜死了。”

陈簪青满面无语，“……地牢在哪。”

“不知。”

可以的。”萧潋意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阿云都信任你。”

陈簪青也不抬，一手指了指城门外。二人随之看过去，依稀见城门外远有个小小的影正默不作声地跪着，正是宋多愁。

“跪傻了？”萧潋意伸手在宋多愁前晃了晃，“小蠢货，你的魂是不是一齐被差勾走了？”

徐忘云疑：“这是怎么了？”

“拿着。”萧潋意往她手中抛了个哨，“怎么用，不用我教了吧。”

徐忘云这才发现侧少了个人在，问：“宋多愁呢。”

徐忘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多愁正对着的一座简陋的土包，与其他四个并列在一块。他没说话，只安似的轻轻拍了拍宋多愁的肩。

“我……”

陈簪青面无表情：“谢谢，我不会的。”

徐忘云心下无言，侧看了一城门外，走了过去。直至快要走到宋多愁的跟前了，宋多愁这才听见了动静，慢半拍似的转过来，一见是徐忘云，神情一愣，只瞧着他，半响没有反应。

徐忘云说：“没谁不让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