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意哈哈大笑，陈簪青讽：“殿下如今可真是愈发有国君风范了。”

“我如何不算是在好好说话了？”萧潋意委屈：“难不成就因为我是男，便不能再叫你阿云了吗？”

他如今复了本相，说话时声音浑哑低沉，形更要比徐忘云更大一分，起这等小鸟依人之态来，实在有些一言难尽。徐忘云微微退了半步，与他拉远了些距离，“好好说话。”

徐忘云：“没有。”

问过了路，几人朝着裕县中的葬岗的方向走去。天已黑透了，宋多愁吓得双闭，四肢并用地趴在骡上，一不敢往旁边多瞧。萧潋意看他好笑，毫无声响地挪过去，弯下腰，俯在他，轻声：“可莫要睁，那边枯树上正挂了个长的女鬼，正盯着要吃你的呢。”

萧潋意睛登时亮了，笑得眉弯弯，又依去了徐忘云边，心满意足：“阿云。”

“可没有，我怎么总觉得这么冷呢。”

徐忘云：“活人难找，先找死人。”

“就算有也难找到。”萧潋意说：“这么大个城，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抱了臂膀，更靠近了徐忘云一分，“这里黑漆漆的，也没个灯，阿云，我好害怕。”

过了山，路边上渐渐有了些尸首。几人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了面巾，陈簪青挑了尚还算完好的尸，取工，两三下将尸刨开，了里面的内脏。

宋多愁：“去哪啊？”

三个大人彼此对视一，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当下变了方向，又重向城门走去。

“回城门，找那老伯问问路。”徐忘云说：“去葬岗。”

“……嗯。”

这里的尸气本就厚，此人肚一剖开，更有一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宋多愁被熏得一个趔趄，叫了一声就要吐，幸好徐忘云及时将他的嘴捂住了。

萧潋意并不睬她，又去黏在徐忘云边，低声：“阿云，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别吐。”

“……我没有这么说。”

宋多愁瑟瑟发抖：“死……死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

“……嗯。”

“……”

这里尸首这么多，疫毒未消，不可将面巾撤开。宋多愁泪了，憋得面发青，捂着嘴，死死忍住了腹腔内的一片翻江倒海。

祁州神医陈簪青兴许是上辈造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孽，这辈才和这对狗男男遇到了一块。她毫不避讳的当着两人面翻了个白，离二人远了些，偏过去，权当不见为净。

“那是还可以叫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