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忘云说：“不是你的错。”

徐忘云越听越心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萧潋意接着：“珵王狠，为绝后患，买通我边婢在我饮中下了让人致幻的药，常年堆积，又有步寿园那些老太嫔的刺激，年复一年，我就得了疯病。”

“嗯。”徐忘云。

他只记得沈衾兰的手摸着他的脸，叫他好阿意。

汩渗着血，像他手里被扯断了手脚的螳螂。

活下去，带着她的孩一同，在这污糟的世界活下去。

——“我八岁那年，她死了。”

“嗯。”

徐忘云看着他那样，不知怎么忽然起了一促狭的心思，他角勾起微不可察的笑意，睛亮堂堂的，“我若说不愿呢？”

冷得让他都快忘了，常人该是什么样的了。

萧潋意怔怔看他，半天，忽然说：“我……我心思恶毒。”

萧潋意怔愣：“……护着我？”

萧潋意那张灿莲的嘴，忽然就什么话也说不来了。

“阿云……阿云。”

“自那时候起，我日日都在盘算如何报仇，我卑劣狠，不择手段，我杀过许多不该杀的人，也许以后，我还是要杀更多的人，我……”

萧潋意手抓住了徐忘云的脚腕，像是攀什么不可得的仙似地抬看他，“阿云……”

太冷了。萧潋意垂下站在里，心想，这河实在太冷了。

萧潋意神情平静，语调缓和，好似讲来的这些事情已在他心中过了千百遍，再不值得为它心痛了似的。这些事徐忘云不是一次听，却也是第一回原原本本的将来龙去脉听了个完整，心下简直不能言是何受。萧潋意停了一下，攥着徐忘云的手又收了些，才接着：“他们相争，只随手拈来她这一颗棋所用，走得是微不足的一环，要的却是她的命。萧载琮得位不正，登基后杀了许多老臣，将先皇的太妃嫔全都遣送。那些人本就对他怀恨在心，我娘在时尚且还能护着我些，她走了之后……呵。”

他说：“不要怕。”

徐忘云忽然一转手腕，反握住了萧潋意的手。

“不要怕。”徐忘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护着你。”

她是这么拼命地想活下去。

徐忘云蹲下，挨近了他，与他视线齐平，“嗯？”

“阿云……我总是觉得恨。”

“你和我回去？”

“你愿意？”萧潋意盯着他，执拗的要他反复给他答复，“你愿意？你愿意留在我边？”

“你和我回去，再也……再也不离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