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都很有意思。”陈簪青勉止了笑声，问：“他是个男的，又骗你这么久，你一也不生气？”

“没事，没事。”陈簪青：“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人太有意思了。”

“……”

萧潋意抓着他的手忽然用力，一把将徐忘云扯了下来。

半天后，徐忘云了屋。

“徐公。”陈簪青古怪地拉长了调，“我是大夫。”

“哦，这个其实没有。”陈簪青缺德：“只是你反应实在太好玩了，让我很难忍住不笑啊。”

徐忘云半天没动，也实在不能动。他低看了他一会，许久，伸手碰了碰他的发。

“笑什么。”

“骗人不对。”徐忘云想了一会，说：“但萧潋意就是萧潋意。”

徐忘云说：“哪里有意思？”

徐忘云说：“我表情有哪里不对？”

“说什么？”

“你就一不意外？不惊讶？不难受？”

徐忘云表情尚算平静，“没事。”

说得有理。

徐忘云不察，本也没用力，顺从地被他扯了下去。萧潋意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将他摆成了个抱着自己的姿势，自个蜷在了里面，靠着徐忘云的膛，闭上了。

他便靠在那，像是倦鸟终于找到了个能落脚的巢，蜷了蜷，安静又睡了过去。

……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早有预料，罪魁祸首陈簪青耍猴似的瞧了他一会，幸灾乐祸：“怎么了？”

“不难受？”陈簪青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便，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噗嗤笑了声。

只有一个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将他放到他心底的那只天秤上。他自阵脚地在心收拾了个还算净的角落，珍重地将他放了去，又用血和肋骨在外筑起一座墙，就连他自己也只敢偶尔隔着这么层，小心翼翼地碰一下他。

“……”

只有这么一个人，他或许曾依着劣对他扯过许多谎。他在摸爬打了太久，又随了他血缘里带着的多疑狠毒，随扯谎已是本能，他不拿人命当回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待人总衡量价值，冷血的连他自己都觉厌弃。

他关上门，半天站着没动，过了会，又忽然蹲了下去，脑袋埋在了膝盖上，再站起来时，神便恢复如初了。

徐忘云了，转要走，陈簪青一手搭在椅背上，笑地叫住了他：“你没什么想说的？”

“意外，惊讶。”徐忘云诚实：“不难受。”

徐忘云明白过来了，“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