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鸟常在夜间没，生得酷似野猫，叫声诡异瘆人。这些从小便在宅里养尊优的官员大多并没见过鸮鸟，更没有见过数量如此多的，此刻皆是成一团的东躲西藏，连官帽被鸮鸟尖利的爪抓走也再顾不上。

“陛下！娘娘！”大祭司上彩衣已被鸟爪抓的破烂不堪，连带爬叫：“夜鸟世定是神意！这些是神的使者！是神派来的使者！杀不得！杀不得啊陛下！”

“可怜。”皇后坐在彩凤宝座，远远瞧着郑嫔半边玉脂似的侧脸，攒金丝的锦袍轻两下角，“儿一样的年纪。”

台下一个大臣伸一手指向天边，众人循声抬，惊诧的发现远竟有一片黑压压的不明以极快的速度倾覆而来，厚犹如一块庞大的乌云，灼目的日光少顷便被遮了个大半。

萧载琮坐在正中，没什么表情。萧文宽：“母后切勿太过伤心。”

数支铁箭破空而去，鸮鸟们似乎被激怒，众人只闻阵阵鸟鸣，数声参杂在一起几近震耳聋。箭雨横飞间，忽见一只硕大鸮鸟猛然变了方向，吼叫冲着台上飞来。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

离得近了，众人这才看清那遮天蔽日的乌云竟是一群成千上万的鸮鸟，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闪烁着其明黄瞳孔，嘶吼扑闪羽翅自众人掠过。

——咕！

萧载琮稳稳坐在宝座上，沉声命：“御林军，杀！”

萧载琮充耳未闻，只：“杀！”

火星已挨到了最外的一枯草，就在此时，天边忽然响起阵阵异响。

郑嫔着繁丽袍被绑在中央的木上，四周铺散着许多稻草木枝。她面无表情，既不哭喊也不挣扎，目光直直的盯着天边，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

【作者有话说】

萧潋意立在一侧，冷看这几人惺惺作态，片刻后抬手理了下发髻，底闪过一丝讥讽。

“鸟……好像是鸟！是鸮鸟！”

大祭司已燃起火把，大叫着靠近郑嫔脚下的那堆草木。台下众百官皆都沉默不语，也有几个稍有良知的，私下也曾愤愤不平过，但又有什么用？天说你是什么便是什么，人命不过他脚下一只蝼蚁，也只好同其他人一般凭轼旁观这场诡异的人祭。

台下一片混不堪，皇后猛地一攥椅站起，厉声：“怎么回事！”

当焚之！血泰神，魂归天地，恕吾宥之，谦恭敬祀天地，祈盼此地福泽万里，风调雨顺，江山稳固，皇运昌盛！”

“那是……那是什么！”

皇后轻拍两下他的手，“好孩。”

注：祭词自明宣宗宣德元年祭文

“咕——！”

第44章鸮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