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意：“禀父皇，今日乃宗庙祭祀，在祀礼上将郑嫔置了是否有些不妥？”

萧载琮淡：“就那日，继续。”

仿若那方才发生的事就只是同琴弦绷断了似的小曲，压不值得往心上一放似的。

大皇温声：“不必忧心，父皇和皇兄都在这，自会鼎力护你周全。”

皇后个讶异惊惧的表情，似乎是想再劝两句，启却又敛了话。御林军已领命要走，竟是要当下就将人绑来烧了。

“丞相为何如此断定郑嫔娘娘腹中便是鬼胎？”

宗庙祭祀一结束，皇后便了佛堂彻夜不休的念起佛经，祈求天命庇佑，庇佑大郇国运，庇佑郑嫔和她腹中的皇嗣血脉。后众嫔妃忽然一夜之间大半得了怪病，呕吐不止，且找不到病因。中便有言传起，说是因郑嫔腹中不祥之胎而惹得天怒降下的神罚，得到人心惶惶。

“天象所言，如何有假？”

皇后眉尾不引人察觉的细微一动，又改：“令和说得不错，陛下，先将祀礼完成才是首重。”

萧潋意收回神，再不去看他，与众人一同：“圣上英明。”

只见苍老的帝王端坐在金銮御座上，敛眉阖睨百官，明黄龙袍绣着汹涌沧浪，端的是铁面冷血的天家威严。

“丞相所言有理。”萧潋意：“但若果真如此，倒叫令和不免担忧大祭司今日可有备好驱祟法？这烈焰又是否能将这不祥之胎斩草除，若是不能……可如何是好？”

萧潋意激一笑，“多谢皇兄。”他又忽然敛了话，垂眸：“只是令和一想到郑嫔娘娘腹中的也是我们的血亲，心下不免……总有些忧虑。”

萧载琮重新坐回宝座，“吉日何时？”

“回圣上，三日后已巳月乙末日，明堂当值，正是黄吉日。”

皇后神一凝，侧看了萧载琮的面。萧载琮神如常，不辨喜怒，皇后心神微敛，唤：“陛下？”

谁都不说话了，所有人都是面带异的悄悄看萧载琮的脸。萧载琮嗯了一声，好像他一言奠定的不是自己孩的命似的，轻描淡写：“那便如此。”

皇后微松了气，从尾与大皇对视一。启：“圣上英明。”

众人目光顷刻投在他上，萧载琮回首看他，“怎么？”

他坐了回去，挥手：“继续。”

火焰又燃烧起来，只是这次平复了许多。大祭司舞动云幡重念起祷词，萧潋意低垂着，抬瞧了下萧载琮。

神怒，重得庇佑！”

韩丞相：“殿下此言差矣，而今正是天怒，若不当场将冒犯之人置怎可平息，岂不后患无穷？”

萧潋意目光在他们几人转过一圈，心下一转，站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