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云抬就走。

“……哈！”

徐忘云回看他，萧潋意微颤着嘴与他对视。

徐忘云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挣开他便走，萧潋意心下一空，呆了半天，又笑起来。

他说：“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你。”

犹如一柄锋利的斧刃割过他脑中血脉，萧潋意骨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一层血红翻上他的，惹得他脑中噪杂声音混在一，像他幼时曾抓住的，被密封在罐里的一把蝉。

半响，徐忘云摇了摇，“我父母希望的，不是这样。”

“……不，阿云！”萧潋意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远去，直至徐忘云已经快要走到院门，才如梦初醒，一时不择言：“你父母皆因萧载琮枉死！你全然不顾了吗！”

萧潋意被吵得疼裂，双目猩红地瞪着他，竟带着些恨意：“你说你什么？你说你不想再看见谁？！”

“我就是……”他惨笑起来：“……我就是怎样也留不下你，是不是？”

徐忘云停住了。萧潋意继续说：“他们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家破人亡，冤九泉！”

萧潋意下微颤，竟不由自主：“我想……我想你留在我边。”

他声音平静，语调不一丝起伏，萧潋意却像被他的话重重砸了一下，大睁着睛看着他。

徐忘云重复：“你。”

阿云，都忘了吧。

那抹红越越，心下无来由地恨意越翻越盛，萧潋意竟控制不住吼声：“害你全家的不是我！杀你父母的也不是我！你不去恨他们，反倒来恨我！凭什么！阿云！凭什么！”

那声音又说：阿云，留在我边！

萧潋意愣愣的重复：“可怕？”

忘了那些腌臜事。

“我不能让他们若知此境，再觉得伤心。”

莫大悲痛从他心底奔涌而上，徐忘云闭了闭，低声：“况且。”

“可怕。”徐忘云说：“你把我带到里，叫朱嬷嬷我的世，昶王珵王相争你暗中作梗是想夺储，这些呢，你这些又是想要什么？”

那声音说，我留不住你，就一定不能放你去，成了害我的一把刀。

旧屋檐下挂着的一只黄铜铃铛，叮啷一阵轻响。那是曾经萧潋意央求徐忘云给他，再亲手系在屋檐下的。

“我师父说过，我娘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想让我把这些都忘了，不要再和他们厌恶的那些扯上半关系。他们想要的，只是我能无忧无虑的凭本心而活。”

徐忘云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是觉得你很可怕。”

他泪，孤注一掷吼：“你也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