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先回了营中，她在帐中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叫：“殿下？是您回来了吗？”

皇后回想一下，“是……那个些的，长得俊秀的那个？”

萧载琮长一气，接过药碗，一下。皇后忙递来一颗饯，萧载琮却看也不看，脑中翻过思绪万千，又低声：“朕近来……总梦见到那孩。”

皇后沉默下来，将饯放回盘中，垂下眸。

徐忘云举着那只兔站在帐前，满脸莫名其妙。

萧载琮垂着没答话，像是默认了。

昏黄烛光下，萧载琮的形显得苍老且疲倦，只听他缓慢：“朕梦见他穿着朕赐的那铠甲，还是少年的模样，对朕说要替百姓守好边疆关门，护我大郇的国土……”

第25章不知饴阿谁

“陛下。”皇后劝：“太医说了，您不可忧虑太多，也不要总想这些伤神的事情，先趁将药喝下吧，陛下？”

是夜。

半响，他掀开帐帘去，只一张脸来，终于抬看他，小声：“阿云，明日再见。”

公主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他讲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半句，简直像在咙里那般模糊不堪。

皇后敛了声，不再多言，一手轻轻搭在萧载琮的手上，劝似的拍了拍。

说完这句，他飞速合上了帐帘。

“陛下多虑了。”皇后宽：“且不说当日连个猫狗都不曾留下，就算是他，谅他也是不敢明晃晃着这个姓再现在陛下面前，陛下且宽心吧。”

萧载琮扶着额闭坐在案前，闻声嗯一声，接过药碗。皇后在他侧坐下，见他捧着碗不喝，只皱着眉沉沉望着，便问：“陛下可有什么心事？”

“……”

“嗯。”萧载琮凌厉的老眯起，缓声：“他姓徐。”

萧载琮没抬，沉思片刻后，问他：“令和边有个侍卫，你可曾见到。”

她边说，边重新端起那药碗递与他。萧载琮却只单手撑着额，兀自又自言自语般：“也是怪了，他长得倒是一儿也不像，但那背影，实在是太……”

“徐？”皇后一皱眉，很快反应过来，“这……陛下是忧心他是故人之？”

萧潋意看了帐中一，迟迟不去，像是还想说什么话似的扭片刻，目光转来转去，却始终不敢看徐忘云的睛。

“……”

营中最大的帐中，两个人立在门侧，一动不动的捧着一盏竹灯。瓷轻轻相撞的动静响了几声，皇后将碗中晾凉了些，双手捧着向前递去，温声：“圣上，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