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中，萧潋意命人在廊下支了个火炉，他搬了个椅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伸着手烤火。

第23章猎

徐忘云的影现在院中。

“你是谁。”他问：“你在哪见过我。”

——这一声爹娘是他活了十八年一次，字词陌生，寡涩极了。

火光为他的廓渡上一层，萧潋意神平淡，两指并起空中一翻飞起的灰烬，用指腹轻轻地一碾，便消散了个净。

她神情激动，徐忘云反而奇异的平静。他面平淡的看着朱嬷嬷，隐隐明白前这人，定是和自己的世有很大关系。

他语气笃定，朱嬷嬷抖得愈发厉害了，末了闭上双，恨声：“命……都是命！”

他忍不住：“你见过我爹娘？”

徐忘云：“不能知？”

什么叫回来？

徐忘云：“你认识我。”

徐忘云远远应了一声，走到了他边。

朱嬷嬷目光极复杂的看他，忽然又冲上来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臂。

这句话她说得几乎算是摧破肝，泣血一般。徐忘云着实吃了一惊，“什么……？”

二人刚一离寝殿远了些，朱嬷嬷便一把抓住了徐忘云的手腕。

“你都知些什么？什么回来？我到底是谁！”

“……但是你怎么又回来了？孩！你为何又回来啊？”

虽然早就明白，可他也和天底下所有七情斩不净的凡夫俗一样，多少也想知自己到底是谁。

徐忘云毫不意外，他早就猜到朱嬷嬷一定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你到底是谁？”

——那神幽暗如渊，意味复杂，竟盛着的算计。

只是师父从未对他提过半句，小时候他还缠着问过几次，再大些就不会再问了。后山的幼兔尚还有母兔护着，他早早的便明白过来，自己的爹娘，大概是都已不在了。

朱嬷嬷摇了摇，后退几步，纠结：“我不知，我不能知，我本该是个死人了！今天都是我老婆的不好，徐大人就当作没见过老吧……”

朱嬷嬷却如何都不肯再说了，通红着眶看他一，扯开徐忘云箍着他的手，蹒跚跑走了，徒留徐忘云兀自愣在原地。

“徐忘云？”朱嬷嬷盯着他：“这是你的真名，便是从小就叫这个名字，没再改过？”

他自有记忆起便只见过师父一人，但他也明白人又不能是凭空从石里蹦来的——他也有爹娘。

回来？

萧潋意听到动静侧看了一，一见是徐忘云，脸上添上些笑意，喊他：“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