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云拨着炭火的手没停，闻声问他：“梦见我什么。”

他小指古怪地动一下，为了掩饰，状似无意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他没办法再去看徐忘云了，他竟有一瞬敛不住中的异。

徐忘云：“什么梦。”

——真有这么多贼人，我不会不在你边。

徐忘云扫了一妇人，发现竟是方才在膳房里的那个。萧潋意客气：“朱嬷嬷不必多礼，请起吧。”

“什么？”这一声实在太低，徐忘云没听清，萧潋意却笑着摇摇，不肯再说一遍，又：“我了个梦。”

朱嬷嬷起了，这才终于抬起来，瞧见站在萧潋意侧的徐忘云，微微愣了一瞬。

“无数把刀的话，我没有办法几剑就全杀光。”他语气认真。

“而且。”徐忘云继续说：“我不会不在。”

“谢殿下。”

天渐渐暗下去，炭火却将徐忘云认真的神映得更亮了。

“哪里不对？”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不忍心再继续骗你的。

朱嬷嬷跪：“老朱向吉，给殿下请安。”

萧潋意一手撑着脑袋，歪着看他，“梦见你了。”

“然后呢？”

“阿云……”许久，萧潋意忽然叹一气，垂下不再看他：“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徐忘云想了一想，“不对。”

：“……小神仙。”

桃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萧潋意竟瞬间有些如释重负，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速：“来。”

萧潋意不笑了，他看着徐忘云，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桃蹊：“殿下，这是今日新来的朱嬷嬷，便是前几日皇后娘娘说的很通医理的那位，婢带上来给您看一看。”

“殿下，您还睡着么？安神汤送过来了。”

桃蹊应了一声，开门来，她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低垂着站在后面，手中捧着个药罐。

“然后……”萧潋意笑起来：“然后你就现了，拿着你那把剑，神兵天降一样，几剑就把他们杀了个净，把我救去了。”

萧潋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也想不到徐忘云会在这事上较真。真可，他心想，是不是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知，这个冷面的小木其实有这么可？

“我梦见天下大，贼人围住了长敬，好多人要杀我，无数把刀向我刺过来，我差一就死了。”

“朱嬷嬷原先是母后边的人，跟了我算是委屈嬷嬷了。”萧潋意带些调笑意思：“还得多谢母后慈，总是惦记着我这个不争气的，倒算给她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