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意忽然近他，说：“阿云，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与你说，那些事……也就只有你知了。”

徐忘云：“你不说，我替你说。”他平静：“你想争储。”

他离徐忘云极近，艳丽的眉盯着他，睫密的垂着，却丝毫遮不住他中的冷厉。

“可你知吗？若不是她生下了我，只单凭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就连这轻描淡写的草草一笔都留不下来！你也想我如此吗？”

亲可以不顾自己女儿的冤屈，的可以将妹妹推来替死，这世间许多事，可不就都如此污糟不堪么！”

“……不，你不知。”

争储这话，也只有徐忘云能在大广众下明说来。萧潋意面一变，眸中瞬时翻过许多颜，末了却只笑：“阿云果然聪明。”

萧潋意眸更一分，像是在思量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晨雾早已散净了，一线日光踏破云层刺下来，映得地上那一摊血迹更加猩红。

“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什么都不瞒着你了。”

徐忘云却没动。

萧潋意：“阿云？”

萧潋意却沉默下来，望着徐忘云，久久未说话。

“你知我娘名什么吗？”萧潋意问，“她姓沈，叫沈衾兰，但在皇册上她连名字都没有，只记有一句‘贵人沈氏’。”

徐忘云没说话。

徐忘云摇摇，萧潋意却自顾自地接着：“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对不住，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萧潋意像是知到了什么，忽然没没尾地问：“阿云，你不要我了？”

他的脸几乎快要贴上徐忘云，徐忘云侧避开了，后退两步想与他拉开些距离，却被萧潋意一把拽住了。

萧潋意目光顷刻冷下来，沉沉凝望他背影片晌，转而又笑：“阿云说得有理，走吧。”

萧潋意神下来，问：“你是不是怨我什么都不和你说？”

徐忘云还知他每醉态其实比谁都要清醒，知他心思沉，最善装傻卖乖借刀杀人。

“是吗。”徐忘云抬看他：“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他似是喟叹，：“你只是瞧着一副木样，却实则心细如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睛……你还知些什么？”

不在中时，萧潋意大多不会在上太多首饰，约莫他也是觉得麻烦，往往只拿一金簪挽了发了事。

“……”

徐忘云扭过，没再看地上的“虞妙仪”，只：“天下不公事许多，却并非人人都如此。”

但只这一簪，也能被他映得光溢彩，耀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