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糟老能再活得久一，她会像从前一样，在下一次迁居时割舍这一次结识的所有“朋友”，不谁都不会例外。

“如果你的世界只有他，其余人都是刻意保持了距离，随时可以割舍的存在，那当他离去后，你就只是一个人了。”

她认真想了想，发现江迟说得没错。

他走的时候，只有单宁宁来陪了她，从那一刻起，好像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景晞轻声问着。

“妖灵模仿着人类的生活方式，在人类的城市住了下来，它们虽会到一些人类朋友，但毕竟不属于一个世界，总会有意识地保持一个永不心的安全距离，只为注定分别的日到来时自己能够不痛不。”

它说，一滴落在地上，是很快就会消失的。

可糟老就是走了。

她开始想要保护一个以前没想要保护的人，这想法来得莫名其妙，以至于她都没有及时发现，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景晞了。

“你应该是知的，天地灵脉被封印前的那一战，是我们妖族输了。那之后妖族的生存空间就不断被占领、被压缩，妖灵想要留在人类的世界，就要遵守人类专门为它们立下的规矩，绝不能扰正常人类的生活。”

“你的这个师父啊，确实教会了你怎么在这个世界活着，但他忘记教你怎么为自己而活了。”

“你的本能在求生。”江迟轻声说，“你想证明自己和这个世界并不是毫无关联。”

它甚至不敢想，如果没有单宁宁的存在，卢有城死后的景晞能独自活多久。

“所以……不过碰巧是她……”

“你应该也一样吧？”江迟说，“你的师父应该告诉过你，像你这不会老去的存在，是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的，他也确实带着你迁居过好几个城市。”

江迟说着，忽然问：“以前的你，就算把她当朋友，应该也知总有一天会分开，不至于越过心里那条的安全线吧？”

“万幸她也值得，她确实尽她所能，拉了你一把。”

景晞靠着木坐下，双手随意地撑着和的草地，仰望着树上萤灯，不禁陷一阵沉思。

界可闹了，每一张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好多人的觉。

“你是一个没有目标，也没有太多想法的人，没人给你指路的时候，你本不知自己该去什么。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卢有城活着的时候，他说什么你就什么；卢有城走了以后，你不自觉把活着的方向放到了单宁宁的上，陪伴也好，保护也好，每件事动机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