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疲惫地望着仿佛快被撕裂的天空，用那低沉到几近浑浊的声音，缓缓说了那么多年来的第一句话。

没有谁回应他。

他说，那个可怕的世界即将降临，唯有两族联手，让天地灵气得以复苏，更多人类觉醒灵能，才有机会一同守住这个世界。

老树第一次睁开了。

大树一动不动，他便也不肯离去。

他神凝重地久站在大树前，似在等待着什么。

那家伙或许也早就明白了，不然也不会说“在乎的东西越少，也就越容易保护”这样的话。

还是这棵树下，还是那个人类，还是那五只大妖，以及树下无数的妖灵。

较之从前，那只黑猫如今的声音低沉冰冷了不少，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保护么……

“有人通过空间隙，看到了那力量背后的世界，那是一个荒芜的无光之地，充斥着会侵蚀一切邪灵气……有一来自那边的大力量，正在牵引我们的世界与之。”带回消息的“人”如此说。

他们和那个人类说着什么，从简短的对话来看，他们似是除去那棵树灵外，这世上最后的五只大妖。

白昼与黑夜不断替，景晞站在此人侧，见他愈渐苍白。

这世上没有谁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那么多弱小的生灵。

“不知。”他故作轻松地笑着，“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鸟不知多少次问了同一个问题。

“当初之事已过数百年，如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先前总是为此传递消息的“人”来了，他的后还跟着四个同样携着妖气的“人”。

“如今，报应将至，却要我族一同拼尽所有？”它目光冰冷地望着那个人类，沉声问，“你不觉得，太不公平吗？”

“当初神陨散，唯有妖族借天地之灵无法尽数铲除，是你们人类将妖族驱逐于此，以我之封住天地灵脉，阻断我族开化灵智，又定下条约让现存的妖灵一一遵循。”

不久后的某一日，一个人类来到了这里。

这两字倒是让景晞听来了。

“数百年，还不够我妖族一个孩长大，你们放下了，我们放不下。”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

景晞再一次看见了天边那暗红的邪之力。

“你不到。”景晞轻声说着不会被任何人听见的话。

鸟儿为他摘来果实饱腹，却也数日的挡不住风雨打。

景晞想上前细听，可时间再一次加速逝，四周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忽有一次，她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