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略与郁鹏天纷纷互相贺，他微笑着拱手回应，心情有些复杂，却也不失礼数。

李津后来知晓这事，问秋南亭答应没，秋南亭说答应了，其实他想的是，若是土及第，那自然是皆大喜，若是未能拿到一甲，他和李津也最多是分居，而不会分开。

他并非丝毫信心都没有，但也掩盖不了他的震惊。

秋南亭在国监时未曾见过成奇略，今日与他同列三甲，心中不免生几分钦佩。

江南的才俊早已远闻其名，而郁鹏天的材也极为大，青衫笔，气宇轩昂。

“土及第，第三名，冀州秋氏，秋南亭。”

成奇略是京城书香门第，翰林世家的才，家教极为严谨，其家学渊博，其他京城家族也难以望其项背。

秋南亭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到得两百三十七时，他大脑忽地一片空白。台上还没念到他的名字，可殿试的，一共就两百四十人。

顾着殿前礼仪，许多人虽排名靠后心有不甘，也未太过失态。

李源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响起，震得殿堂微微回响，宣告着殿试的一甲结果。

郁鹏天则不同，他并非京城人，而是来自江南的书香世家。

“土及第，第二名，京城成氏，成奇略。”

这一声响亮的宣读，瞬间引起了无数目光的集中，秋南亭仍旧低着，脑中一片模糊，仿佛时间突然停滞，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只因他在前几日与秋鹤原和袁琼师说好，若他没有土及第，那么就代表他没有能力走一条别人都不敢走的路，那样的话秋南亭就必须把李津劝回康王府。

那些年轻的天才未能获得更前的名次，而那些资质平平的学却能够名列前茅，这反差，令大殿内的气氛时而凝重，时而震惊。

竟真的到了。

“土及第，第一名，扬州郁氏，郁鹏天。”

两百多个名字一个一个地过去，越往前，惊叹的声音也就越多。

成奇略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和的书生气，眉大，衣着端正，形瘦，下微微扬起，举止之间透一温的气质。

人群中有的低声叹息，有的默默咽下哭泣的声音，那些只得同土的学虽然已明白自已止步于此，但依旧不甘心，心中无尽的遗憾和渴望无法言说。

李源话音落下，边于公公一甩拂尘，笑眯眯：“还请三位到上面来，其余新科土们便可到旁殿用宴，稍事休息。今日礼会在东长安门外张贴榜文。”

秋南亭仍然有些恍惚，直到与成奇略、郁鹏天并肩走上台阶，周围满是艳羡的目光，这才慢慢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