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抓着那团瘦小的人形抖了抖，好像把一件皱了的衣服抖落平整，男孩儿手脚无力下垂，原本白净的脸上粘着几块带苔藓的泥，低呆呆看着地面。

“是啊，恩神龙。”

不行，不能哭，不能害怕，不能示弱，他要逃跑。

男孩儿被摔懵了，还没缓过神来，只不应声。忽然一掌朝着他脸上甩过来，重重一声脆响。

没过多久，发动机的噪音消失，他听到有人骂了一声：“破车。”

他要回家。

行李没有觉，不会浑酸疼，也没有想法，不会害怕，不会后悔。

一只黑罩了下来，他被人团成一团，像行李一样到车上，后续行程中每颠簸一次，他都觉得自己骨要散架了，整个人全靠一衣服箍着。

男孩儿在心里“呸”了一声，片刻后觉得后背一，再次像行李一样，被人拎起来，和其它行李一起放运输车里，车转动的声音隔着冷的金属板反复敲打脑壳，他觉得自己就快吐了，然而这半个月里一都没吃过，只用了最廉价的营养剂，什么都吐不来。

他得想办法逃走。

黑袍甩了甩蹭在手指上的污泥，白袍和蔼问：“你说，还有下次吗？”

接着慈祥的声音：“慎言，我们应该接受神龙赐予的一切，恩神龙。”

另一个人：“破烂星球，当然只有破烂车。”

又是这样。

“恩神龙。”

白袍略抹掉他脸上的泥块，又在他上摸摸，随后摘了手扔掉，“这才是乖孩，愿神龙保佑你。”

他默默呜咽几声，又咬止住，在上蹭掉泪。

这些混长老不打算杀他，也不打算放他，就这样和行李一起带着上路，大分时间都对他置之不理，时间长了，他也渐渐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行李。

白袍上一次手，在他脏污的摸摸，“告诉我，你下次还会这样胡来吗？”

男孩儿试着动了动麻木的脚，因为车时摔伤了，控制不好力度，“咚”的一声踢到了旁边的木板上，几件不值钱的杂应声落地。

经过一番颠簸，运输车在仓库停稳，“踏踏”的脚步声围着他卸货，结束后，声音远去，舱门关闭，他被留在狭窄的黑暗里。

不，他不是行李。

男孩儿颓然摇，“没，没有了……”

中年男人从地上拎起一团人形事，旁边的白袍老者提着袍迈步以免矜贵的布料被落叶污泥沾染，朝那团事慈祥：“怎么能车呢？多危险，要不是神龙保佑，这里土地松，肯定要摔断你几骨，如果运气不好，摔断脖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