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不敢猜，也不敢问。

神主向他提问题了。

林牧只好走过去，弯腰，侧，让自己的视线跟这小孩儿齐平，简单暴地说：“我，不是，神主。”

关于现在这个状况，林牧心里大概也能猜到一儿原因，十分尴尬地蹭了蹭鼻，“你认错人，啊不对，认错神了。”

小落汤就像个绝缘似的，依然絮絮叨叨念着祷词，好像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以前每天都要晨起祷告，习惯起得很早。

他也不敢想，他也不敢答。

小落汤来的时候只看到林牧的背影，没想到现在林牧居然好像在看他，视线抬到某一度忽然一停，直直落在林牧下尖儿上，一寸也不敢继续往上挪了，声音像掺了一把砂糖，稚沙哑地说：“神……神主。”

不知在折腾什么，每次只要前半步，上就又会手忙脚地倒退一步，如此反反复复地前后退，仿佛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得过于专注，以至于完全没发现林牧正在看他。

林牧有儿糟心地看着小落汤，“什么神主？”

只是站在这里等着。

怎么办怎么办……

今早在陌生的床上醒来，又看到熟悉的地下空间，还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梦，直到猝不及防地遇到神主。

为什么呢？

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听到神主赐言，小落汤浑一僵，颤抖着动了动嘴，但声音好像被自己无比虔诚的信仰糊住了，半个字也挤不来。

好准备之后，他又一气，这才保持着低的姿势，缓慢而卑微地抬起视线。

神主现了，却并没带他离开。

顿了顿，指着屋盖说：“我不是你们那个什么神主。”

虽然不太确定，但他好像还在尘世？

小落汤仿佛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张到浑打颤，终于，他发了一声音，但心里一个成型的念都没有，也不敢有，张之下，他忽然背一段祷词，然后终于找到状态似的，又继续背了更多的祷词。

林牧心里冒一行字：你的脑袋这么沉吗？

小落汤暂停之前刚好背到“神典”第三章第四节——神主悲悯众生，若降临世间，必不被凡尘所见，若救济苍生，必不被苍生所知。

林牧：“听懂了吧？”

怎么办？

终于，经过反反复复试验，他终于给自己找了个足够近，但又不会亵渎神灵的距离，有些沙哑地吁了气，一丝不苟地将双手在前叉合十，因为手上汗，连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好像十分艰难。

祷告声戛然而止，小落汤眨了眨，无辜而惶恐地看着林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