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百楼，卓玉宸就听说过这位兰大人的威名。为大理寺卿，兰丘城兰大人断案无数，一向以手段狠毒著称。倒是到卓玉宸不明白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骆元青是欠人家一条命还是怎么的？就非要瞒到底？

郁漠在一边倒是悠哉游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嘴接到：“是啊，怎么不湛呢？这位公成日里在这符纸上涂涂画画，怕就是为了练画工吧。”

回过神，再一看骆元青此刻的脸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苍白来形容了，简直是比铁青还要难看。

是自己家娘，就是在画上也这么好看

——“符纸？”那位考官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骆元青！你、你真是好大的胆！来人！现在去大理寺请兰大人来！竟敢在天脚下行巫蛊之事！现在立刻封锁整个贡院，在兰大人来之前，所有人都不准随意！”

梁沛的注意力本来全在屋里其他几个人的上，本没注意雁栖然又在搞什么幺蛾，这下一回就对上雁栖然一双倒是盯着那本册看得正起劲。

——“若是圣上怪罪，应当也怪罪不到你们司乐局上，我们礼都没说什么倒是你们司乐局的先急起来了？”文考院的考官向来是最喜怪气的，哪个明人这时候都能看来那人的慌张和恐惧，说罢“与其说让这人主动招供，不如让他的同伙自首的好。”

梁沛也顾不上其他人，照着雁栖然腰侧就是猛地一拧。雁栖然疼得直呲牙，只好把那册藏袖里，顺着自己的腰侧把梁沛的手牢牢攥住，气得梁沛愣是扯了半天才把手从雁栖然的手里扯来。

兰丘城？

再看那个艺考院的考官更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在那位主考官的耳边劝：“大人，要不还是算了？兰大人公务繁忙，这我们贡院自己理就好。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传去，岂不是又要叫圣上说我们教导无方？”

骆元青听完郁漠的话，脸更加难看，一双空的睛死死盯着卓玉宸：“你、你把那些事告诉他们了？”

这名字倒是熟悉。

骆元青的声音很低，像是专门只让他们两人听清，那平日里鲜有波澜的嗓音冷不丁钻耳，听得卓玉宸发麻。

主考官把梁沛和雁栖然的小动作尽收底，但碍于颜面只能轻咳几声。

“历年来，所有考生贡院都要严格搜，你倒是有能耐，竟能把那东西带来。你若是现在招认同伙，我还能在兰大人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若是你仍是咬定没有同伙，那就等着兰大人来想来你也应该听过兰丘城的手段，最好还是拎清楚些。“

任凭那考官再三问，骆元青自始至终低着，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着实叫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