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害怕、逃避、拖延。

“啪”的一声，一滴滴在他的，仿佛一声惊雷般响。那是玉求瑕的泪。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泪打了脸颊。

它们从他的边飞溅而。

离开“电影”，在金字塔中搜寻的时候，他也在电筒的反光面上看到过那个影，他原本以为那东西是趴在自己肩膀上的……

是井石屏的电影，海滨小城的宾馆里，也没有镜……

他崩溃地捂住了脸：“你究竟……是怎么认我的？”

在海滨城市，小巷中的那上，他其实也看到了……

自己着这样一张脸现在元首的床前，玉求瑕是怎么直接认他，毫无反抗地跟他走的？

“上、上就去了——”

他觉玉求瑕的嘴停留在他的发，沉默持续了很久，玉求瑕终于说：“我不知。”

问题再也无法拖延，他是一个彻彻尾的怪。他绝望地问：“……我到底是什么？”

——但他完全没看到吗？也不是的。

一个黑。

他不是没有发现这些不对，但他都可以自己说服自己，比如说是小镇的宾馆太破旧了，没装镜也可以理解；玉求瑕不让他女孩们的化妆间，他也可以理解……

怪不得，怪不得在《十八》中最后那天早晨，他在李灯面前揭开面时，李灯的神会那么惊恐。怪不得之后与田笑、井石屏和蒲天白重逢，他们看他的表情都那么陌生。

在玉求瑕那电影里，窗框旁边，玉求瑕被窗外来的箭中之前，曾离他很近很近，似乎是要亲吻他，他在玉求瑕的中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正是他在《半生一幕》观影会，和游泳馆见到过的那怪。

原来他自己就是那怪。

但田笑……玉茵茵碎成了镜。

他觉到玉求瑕还在抚摸他的肩膀和脖，然后听到玉求瑕说：“我认了你的泪。”

在冥河宽阔的源之上，死亡之舟载着两个绝望的人，驶向了代表人间的光门。

玉求瑕的声音在颤抖，终于失去了一贯的优雅从容、胜券在握，说着：“没关系，不要怕，不你是什么，去就好了。”

他的脸如同一个模糊的渊，没有睛、鼻、嘴，基本的五官廓都不存在，只是一个漆黑的，不见底。

那一瞬间清晰地映照了、千千万万个，他的样。

“没事的，我们上就去了——”

真奇怪，他可以摸到自己的脸，但在视觉上，是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