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的狭小放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玉求瑕的影。

这些影越来越多，渐渐在他周围像真实存在的人群一样聚集起来，他已经分不清真实与虚幻，这些人的面孔也变得模糊甚至扭曲，甚至陌生……

玉求瑕到哪儿去了？

他这一生，拥有的本就不多，留下来的就更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他的前不断现新的幻觉，有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有的是他的臆想，上一秒玉求瑕还站在电影学院那扇灿烂的矮墙前笑着答应他的表白，下一秒玉求瑕就跟他肩并肩站在天台上，着烟说：“不好意思啊学弟，但我的向很大众，抱歉了，祝你找到自己真心喜的人。”一会儿是玉求瑕在光中微笑，一会儿是玉求瑕一血的从浴缸中升起来，濡的长发蜿蜒蜷曲地盘绕在上，面孔比燃烧的玫瑰还要惊悚艳丽……他也会看到徐惠芳与方佩儿，甚至他那已经记不得面目的早死的父亲。

他立刻就想再回到电影中去，但这次没有成功，不怎么全神贯注地盯投影仪都没了反应。他心如擂鼓、冷汗直冒，转去看监控上的影厅实况，只见银幕上的电影已经结束，漆黑的背景上只有一行苍白的“全剧终”。

玉求瑕呢？

他要越来越努力，才能在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中找到熟悉的影，他努力地想要追上他们，但每次都在即将碰到他们时失败，他们或是隐人群，或是直接消失，没能让他摸到一丝一毫。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离开放映室，在影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往外走。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在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行走在漆黑的旷野上，视野中的一切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扭曲。他心如雷，意识逐渐涣散，绷的神经让他到无可逃。他只是一直在走，一直在找。

“方思。”

四周一片漆黑，他找不到玉求瑕了。他要到哪里去找玉求瑕？

是幻听？纯粹的幻听。

然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5”号灯牌在不远苍白地闪烁着。

他继续游。

原来这声音并不是蒲天白演的那场电影中“不能回”的引诱，纯粹就是他的臆想。

他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崩溃，他隐隐约约知玉求瑕不在这里，这些人里没有玉求瑕，可他不敢停下来，没办法停下来，大的惶恐笼罩着他，他的咙中仿佛着一把利剑，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却不知问谁。

忽然，后传来这样一个声音，他下意识回了，完全忘记了之前不敢回时对这声音的警惕与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