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永远被困在一天里，就等于永生。”

玉求瑕刚被堵住了呼，正垂死挣扎着。

他看不到我，孤独地在这个世界重复经历死亡，重复地痛苦。无论他是否会保持死亡的记忆，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痛苦而绝对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跟第一次一样，他被刺中了，没有觉到疼痛，下一刻，他回到了放映室。

“我很痛苦。”

围在床边的侍女们惊恐地互相指责着，最终她们中的一个被推举来，被要求对此负责，她们说是她喂的那一勺粥呛死了元首。

他此时正蜷缩在炉里，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大床上的玉求瑕正在痉挛，床帘只撩起大概四分之一，遮住了玉求瑕的上半，他只能看到玉求瑕惨白的小无助地踢蹬，所剩不多的肌都痛苦地搐着。

“永远留在这一天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看不到我。”

方思——你怎么敢！

“可是……可是……”

一声绝不该现在这个时代的，清脆的电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很熟悉，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但忽然清醒过来。

“痛苦和快乐不是不可以共存的。”

“你又快乐又痛苦，你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用再怕什么‘戏剧世界’，不用怕对方真的死了。”

“可是……”

几分钟之后，那双小平息下来，它们的主人再一次死去了。

“你不会疯的，你快乐死了。”

“你不到？哈，承认吧，你死了他死亡时的样，你没法不看。”

大银幕上还在播放玉求瑕这次死亡的后续，方思却不打算再看，他离开放映室，回到影厅中，从前往后走了一遍，观察影厅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异常。

方思一看，是个熟人——第一天那个刺客。

方思也趁此机会，移动到她脖下的影里，先去挨了这一刀。

“你可以在他死的时候去逛逛，在他活的时候再回来。”

“叮铃！”

“可我不行了，我不能看下去，我快疯了。”

站稳的那一刻他不禁有了一个想法：也许“死亡”是自己脱离“电影世界”的方法，在《十八》中，他一个影代替李灯楼就破解了世界好像逻辑并不通顺，所以很有可能他能离开《十八》的世界并不是因为他破解了什么，而是因为楼死了。

被所有人推举为替罪羊——当然有鉴于她第一天的刺杀行径，是否真是替罪羊还待商榷——的侍女并无废话，确认玉求瑕已经死了，直接从自己的托盘下面弯刀来抹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