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暗室重归黑暗寂静。

“我不想洗，我想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方思咙哽咽剧痛，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但我答应了姚望，至少要把李灯送去。”

“你们去一下。”玉求瑕对井石屏和李灯说，井石屏明显不赞同，玉求瑕直接堵回去，“拜托。”

“方思！”玉求瑕摔在地上，长，这间屋又不大，这一摔便离方思很近，他一把抓住了方思的手腕，一双睛亮如鬼火，问，“你在什么？”

在将玉求瑕永远留在这里的念现的下一刻，方思便悲哀地发现，这完全是一个悖论：玉求瑕要是离开这个世界，他就会消失，连带着这份也会消失，他想要留下这份，就得留下玉求瑕。可是这份现在既定存在，而着玉求瑕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忍心把玉求瑕留在这个世界？

“当然不止。”方思现在是百分百坦诚，“还因为——我你啊。”

所以耶尔是依靠着明娜的想象存在的，饰演明娜的姚望消失之后，他也开始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方思开：“玉求瑕，你是想我洗来，还是不想？”

方思自镇定：“洗照片啊。”

他呢？

玉求瑕低去看定影中的相片：“真的吗？”

也许就是明娜吧，她活着的时候着的父亲，在她死后又把她的尸扣留下来的父亲……

两个人颇为犹豫地去了，关门时井石屏还是说：“玉求瑕，真假的界限在这里就是生死的界限，我希望你还是清醒的。”

底片没有问题，他伸手摸到它的边缘，只要一掀——

应该就是这样吧。

“玉求瑕，虽然我是假的，但是我想……”他没忍住，泪再次落下来，好在暗室黑暗，玉求瑕不一定会发现，“是真的。”

方思叹一气，半跪在地，将他的抱起来靠在自己上：“真的。”

暗室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开，玉求瑕跌来，李灯手忙脚地跟在后面。

玉求瑕重的呼在黑暗中清晰可，两只手都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全看你的意思。”

玉求瑕额角青一，耐心耗尽：“去！”

“砰！”

挣扎非常短暂，他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玉求瑕送去。

玉求瑕冷冷反问：“只是这样？”

回到暗房，井石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弹起来，显然他刚又被这座屋里的“客人”们惊吓过了。方思还是没他，走过去查看底片的定影效果，照玉求瑕的理论，成片之后世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