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我……”说到这里，玉求瑕的嘴开合了几下，没能再发声音。

“去拿那把刀，然后杀……杀了我们。”

他穿过横陈的尸山血海，爬上塔楼，冲卧室，从枕下面翻那把刀，慌间还割破了自己的手，然后又一溜烟原路返回，衣服太重，到最后实在跑不动，几乎是爬回了玉求瑕边。

他听清了，可他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玉求瑕刚刚想说的话。

吗？”

他没有办法思考，站起来，开始奔跑。

他刚刚明明已经在心中为两人挖好了坟墓，连坟上应该摆什么都构想好了，可现在玉求瑕却告诉他还有办法去，只是玉求瑕可能会先死。

方思听明白了，却犹豫了。玉求瑕似乎找到了一条路，虽然听起来方式离奇又怪异，而本人现在却什么也没法说明，没法解释。方思不怀疑玉求瑕的解谜能力，既然玉求瑕现在敢说，就一定有把握，可他现在担心的却是，万一在他去拿刀的时候玉求瑕死去了，那怎么办？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可以跟玉求瑕相拥而死，怎么、怎么到这会儿了还有波折？

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好像傻都应该知怎么选，可他却是真的犹豫。

“杀掉……所有人……”玉求瑕的睛复又睁开，映他的影，“死、死在你刀下的人……才可以获得新生。”

“‘我们’？”

他还穿着钢铁一样被打的和服，但他竭尽了全力。

“有。”

是死还是活？生存，还是毁灭？

他不怕死，活着也没有什么好，最重要的是，他想在最后一刻跟玉求瑕在一起……

他在原地怔愣好半天，玉求瑕却没有促他，只是用迷离的睛安静地望着他，仿佛已这样望了他很久，能轻易将他望穿，双手早已脱力落回侧，只能稍微挪动着蹭了蹭他的膝盖。

玉求瑕张开嘴，又呕了一血，着血笑了一下，：“没关系，你选吧。”

玉求瑕却开始说起别的，意识显得很涣散：“我之前没有注意到……你明明问过我，要不要、要、要不要……吃你的心……你的‘印记’在你的心上……”

方思摇晃了他几下，希望他能清醒一，追问：“那到底要怎么啊？”

方思已经完全陷濒临崩溃的混，垂眸看着他，只能想到：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能等到我回来的样。

那一刻玉求瑕中闪过了一极端复杂的神情，方思意识到他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话要说，凑近去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毒发了……我很疼，你快一……”

他觉得自己一生没有跑得这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