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拍摄，是因为赚到了钱，而他需要钱。了电影学院后，摄影是他的专业。追到玉求瑕后，摄影对玉求瑕有用。分手后，他还有一个工作室的人要养，现在，他也想在蒲天白这个重要的电影作品中一份力。

可究竟什么才是生活？难只有为自己活的人生，才是人生吗？

要说他特别喜摄影吗？他其实没这觉，他这一生最鲜明的喜，似乎都在遇见玉求瑕的那个瞬间的怦然心动中用尽了。

傅和正继续：“你知你其实是一个情非常细腻的人吗？”

傅和正看了他一，语气还是很平和，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抛开这次的项目不谈，我个人也很想跟你聊一聊，我最想跟你说的是，我不知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但你天生该是吃这碗饭的人。”

无论怎样想，最完的情况无非是与人厮守，或完成自己的事业吧。

可细想一下，他最摄影的阶段，正是玉求瑕为自己的那几最有灵气的电影疯的时候，他被玉求瑕的情绪染，觉自己镜中的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意蕴。

如果一个人知自己了生命的倒计时，最后一段时间要如何度过？

方思又沉默了。

方思不说话了。

他最近经常陷这样不着边际的思考中去，每天都很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此刻，就坐在傅和正对面，他的思绪也跑了十万八千里。

“抱歉，老师。”他猛然回过神，“……我走神了，您说到哪里了？”

可一直被这些“不得已”所推动的自己，真的摄影这件事吗？

方思不是能大倒苦的格，憋半天只憋一句：“我最近状态不对，不想耽误整个剧组的工作。”

如果刨除了徐慧芳、方佩儿和玉求瑕，他这一生，究竟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到了导演休息室里，屏退旁人，摆了一幅促膝长谈的架势：“原因？”

可他究竟是在完成玉求瑕的理想，还是自己的？

如今，他已经来到了一个随时会死的境遇之中，他愈发找不到继续工作的意义。

傅和正又问：“究竟是怕耽误剧组，还是你自己不想拍了？”

傅和正还是笑得很和蔼，很平和地说：“那如果我说，不会耽误呢？”

在这场对话开始之前，真要说想不想拍的，他其实没有特别认真地想过。最开始拍照片是因为齐叔送了他一只照相机，他拍照片回去给方佩儿看，也许当时齐叔给他一个钵，他就去街上要饭了。

方思面对这夸奖向来不会往心里去，低：“您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