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吧，方思，我不值得。”

如的掌声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惶然间一仰，发现放映厅黑暗的观众席上居然坐满了人，所有人面目模糊，但脸上的表情很清晰，是动与餍足，仿佛刚欣赏了一激动人心的戏剧。

他拉着玉求瑕的手往下压，刀尖刺破了他的肤，但他并不觉得痛。

舞台、灯光和人海都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家里，就是他一开始租下，之后又买下来了的那个家。

玉求瑕叼着和他一样的烟，穿着他买的情侣款的睡衣，同他讲“私人的受”。

“你不我，就杀了我，不要这样对我。”

玉求瑕趴在窗框上，缓缓吐一烟，轻轻睨来的目光被氤氲得迷离。

方思呆呆地望着他，心中涌动着汹涌的想念，真奇怪，玉求瑕明明就在他边，他却还是这么想念。

玉求瑕忽然伸手住了他的后颈，像抚摸小狗一样抚摸他。

他仍然仰躺，仰望着玉求瑕在逆光中的脸，他极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玉求瑕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这，应该只现在玉求瑕的电影人脸上的表情，他曾一度以为，玉求瑕将所有类似的情都投注到了作品里，现实中的玉求瑕才能一直那样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但这表情现在玉求瑕脸上的这一刻，他却疼得气都要不上来，宛如绝境。

“电影是私人的东西，也是，音乐也是，戏剧也是。任何人的喜好都是值得被尊重，语言是无力的，无法直陈受，其他人的意见在你的受中一文不值。”

没没尾来了一句：“方思，你在等我吗？”

但他从来不敢，不敢，也不敢想。

玉求瑕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另一只手猛然发力把刀扔远，完了又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醒来吧。”

在玉求瑕的絮絮低语中，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潜意识里一个暗的分似乎很渴望跟玉求瑕在所有人面前就地野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直接、最直白地向世人宣布他们的关系，就像在刚刚的学校、与放映厅的场景中所的那样。

他把刀到玉求瑕手里，拉起他的手用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

他看到一滴泪在玉求瑕的左中积蓄，摇摇坠，然后沿着他纤长的下睫，坠落。

“你杀我，我就会死。”他的睛倏然变得雪亮，就像两盏灯，好像忽然找到了一条解决所有问题的康庄大，“你杀了我吧，玉求瑕，你杀了我吧。”

他悬的心脏重重落地，心想：原来这只是一戏。

他抓住玉求瑕的肩膀，目眦裂：“值不值得，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