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新年快乐。”

方思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羽拂过，不自觉咧了咧嘴角。

齐叔很为他兴，之后几年都会顺问候他的“家人”。

他不懂酒，酒柜当然是为玉求瑕买的，里面的存货也都是玉求瑕的，他一直没有动过，一方面是对酒的兴趣没那么大，更大的一方面还是固执地想要把一切都维持原状。

“小方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哎哟叔昨天还想到你了！新年快乐！”老板在那很开心，背景音嘈杂，有很多人的样，“丫丫！丫丫过来！小方啊，我跟你讲，我丫丫已经会说话了呀！丫丫，叫哥哥，哥哥。”

他很清楚，他的情投其实是他自己的事，齐叔没有任何义务接收他沉重的情，对齐叔来说他也许只是个曾经顺手帮过的小崽，他更不该在节这样的喜庆时刻给人家添堵。

冲动只是一瞬间，理智很快回到了上风。

比如刚见过黎泥、在心里单方面要玉求瑕家人的那个节，他在拜年时就忍不住跟齐叔吐过：“叔，我有家了。”

然后方思听到了一打火机的声音，齐叔起一烟，了一大，又慢慢问：“小方呀，家里人都还好吧？”

池里，可他什么也不想，就踩着黯淡的夕去酒柜里拿酒。

老板又和小姑娘说了几句话，然后背景音忽然扩大，之后又立即缩小，应该是电话的主人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中。

这两年齐叔依然会问，他却一直是粉饰太平，可这一刻，他却忽然有一冲动，想要将一切全盘托，想说他跟我分手两年了，我没有家了。

他拿了一瓶红酒一瓶洋酒，很快就把自己得有疼，这时候万华打来电话，很单纯地跟他拜了个年。

随即电话那传来一声清脆的“哥哥”。

但今天他忽然疲惫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音像店老板的，以前那位心善的邻居，他的第一个相机就是老板送的。

齐叔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是什么故事方思没有问过，但肯定有，不然不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背井离乡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一个孤独的影像店老板，一就是十几年。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骤然丧父的方思不自禁地将对父亲的情投注到了他上，到后来也对他说过一些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话。

挂完电话之后他清醒了一些，跟着又接了两个，之后他想了想，撑着神拨了几个电话去拜年。他不善言辞，看上去格又臭又，其实对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都记得很牢，虽然说不什么漂亮话，但接到他电话的人都不在意。

几年前老板已经回了老家，去年听说已经有一个可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