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惨叫还在继续，仿佛被业火烧灼：“是睁啊！！！”

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完了，心中升起一不可名状的绝望。

方思还未有反应，下一刻，她翻过手机，看向了屏幕。

方思一麻，循声望去，发现一个漆黑的影伫立在他的床，一双睛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完了，他晚上玩手机被逮了——

她带了一音，还有一混响，方思没有听清。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那是她几乎咧到耳的笑容，和其间的一排细密的牙齿。

方思瞳孔一缩，瞬间就慌了，一个电话打过去才晓得玉求瑕是被一个卖菜的老太太骑着老自行车撞了，坐在地上，先拍了旁边的鸟发给他。

睁？针？证言？郑燕？

方思如同被灯照到的鹿，浑被大的恐惧攫住，不能动弹分毫。

比如说有一张照片，是广场上几只模糊的鸟，构图一般，鸟也要飞不飞的拍得模糊，但每一只都胖得有可，能看，是从很低的视角拍下来的。

他记得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他第一次为万华掌镜，恰好在休息时间，他开玉求瑕的星标朋友私信框，给他回：拍得好，是什么鸟？

方思被她叫得浑发，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要是不这样，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会被震聋。

她到底在说什么？

同时问：“几了？”

老太太还以为这个衣冠楚楚的小要碰瓷，其实他只是看到一排很逗的鸟，要先拍下来发给一个人看。

方思知刚刚手机没电的时候已经超过一，现在可能快两了。

她又问了一遍：“几了？还在玩手机？”

时隔数年，方思现在再看到那排鸟，还是会忍不住笑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去，那人却跟着往前一凑，拨开他半透明的床帘，伸过手来抓住了他的手机。

忽然，一个低哑的声音在极端安静中响起：

“你在什么？”

在有灯的时候，这个叫老云的生活老师长得虽凶，角眉梢还是有些属于中年女的慈祥和柔，但这一刻，她就像一只力无边的恶鬼，肩膀锋利耸，如同被什么神明的丝线吊起，浑散发着纯然的冷气。

玉求瑕的第二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被撞了，看到鸟还好看

继而发一声凄厉的惨叫：“睁……睁！”

场景，与玉求瑕的联系。

而且他还成绩骤降，谁也保不了他了——

黑暗中，借着手机的微光，他看到老云脸上闪过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