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抗争从未停止，十八岁时填报电影学院算是最后一桩，在那之后黎泥和玉建修对他失望透，再也没有涉过他。

那些伤痕最早帮他找到了答案。

余民：“这你不早说？那主角不就是他？”

井石屏皱眉问：“你是说，你觉得这个世界的主角不止一个？”

对现当代的普通人来说，比起戏剧，戏曲对人们来说更为遥远，就算是已经经历过许多世界的井石屏，在戏剧方面行过恶补，对《琵琶记》这个本也并不了解，人对未知怀有恐惧是正常的，井石屏低低地跟玉求瑕说了一声抱歉，接着：“那我们怎么去？”

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玉求瑕想死的动机。

哪怕恶痛绝，哪怕避若蛇蝎，它们也住在他们里的每一，从来不曾离开。

方思因为“黎泥”这个名字瞬间想起很多过去里的玉求瑕，那些画面无不笼罩着一层霾。他看过玉求瑕在初雪的早晨对着窗外泪，看过玉求瑕在走下领奖台的瞬间变回无动于衷的脸，看过玉求瑕在灯红酒绿中怅然若失的眉，看过玉求瑕在酣畅淋漓的/过后用未熄的烟自残……哪怕快要三十岁了，哪怕黎泥和玉建修已经双双离世，他却仍然不自由，也不快乐。

而现在，他们被拉了一个“世界”，玉求瑕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它属于戏曲。

小树乖顺一些也就罢了，可玉求瑕不是那样乖觉的小树，他总想着要往自己的方向长，所以那些固定着他的铁箍便在树上留下了的伤痕。

训练，十五岁时烟被逮，直接被黎泥打了医院。

元观君：“没事，已经知剧本就比较好办了。”

“不过。”玉求瑕又说，“方思在室友上发现了‘印记’，是一只琵琶。”

玉求瑕没有在意井石屏的质疑，只说：“这就是现在的问题，我还没能确认主角。”

他早该想到的，儿时的创如何大邃，他走不来，玉求瑕也走不来。

其他人当然不知方思和玉求瑕的心路历程，只是被“黎泥”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成就说服。

“不止一个。”玉求瑕隐瞒了方思上也现了“印记”这件事，只说，“不止一个人有这个印记，这也是我今天找你们的原因，希望你们能帮忙留意，看其他学生上是否也会有‘印记’。”

方思想，也许，也许，玉求瑕从来也没有走来过。

这些都是这些年方思从玉求瑕的只言片语间窥得的过去，也足够让他觉窒息。

一棵小树从最无助的时候被拗成了一个它不喜的形状，从那之后所有的生长都只能照开始的那个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