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想要伪装成他的另一东西。

他什么也没吐来，但五脏六腑都搐着疼，眩中他被横抱起来，过了一会儿光线一暗，卫生间惨白的灯光环境离他远去，他觉好多了。

变化不是特别大，但正是因为如此，恐怖却更烈。

他被放在床上，立即侧过抱住，用手肘挡住了脸。

回到房间，方思直接钻了“卫生间”。

但是、但是……他当然接受不了。

刚压下去的情绪立即卷土重来，他转返回卫生间开始呕吐，他觉玉求瑕跟了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但他无暇顾及了，胃里什么都没有，他吐得很辛苦，没有人扶着的话他不可能还站着。

而在看到镜中的这张脸时，他只觉得骨悚然。

玉求瑕站在门，笔直沉默，静静看着他。

隐藏在墙里的“手”开始行动，很快，他的面前现一面镜。

这个房间四光洁雪白，原本没有镜，他吩咐：“给我一面镜。”

他其实对相貌没有那么看中，刚刚在卫生间明明也好了心理建设，但在看到玉求瑕的一瞬间他就崩溃了，他会不自禁想起那个在幻境里的浴缸中的吻，以及与之连接着的，现实中的那一个。

不止余民，其他所有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瞬间的表情都有异样，他需要明白自己到底了什么事。

等到他觉到自己里冰冷汹涌的恐惧暂时平息下去，他清洗了自己，走门去。

罗师师猝不及防被颜暴击，愣了一下才：“没、没事。”

他立侧开了脸。

起来事没有，一整天都可见的开心。

他是有术基础的人，能很准确地总结自己脸的变化——他的鼻梁被横向拉宽，额微微凸起，两只睛也分别向外跑了一截，虽然绝对距离的偏移可能不是很大，但距一变，整个五官的组合比例都不对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玉求瑕是怎么下得了的……

没谁能接受这个。

他见过劳帅的“变”现场，很显然，他这副尊容，是“变”被行打断的结果，还停留在一个比较初级的阶段。

随便换个人过来现在都直接崩溃了，他也差不多，但行止住，他浑绷，直直地与镜中的那张陌生的脸对视，饥饿和恶心同时烧灼着他，但他迫自己撑下去，他擅长这样，如若不然，他已经死过不知多少次。

玉求瑕抱歉地说：“今晚好好睡吧。”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他不能接受，这恐怖丑陋的东西与玉求瑕扯上关联，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