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天白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一下，觉他的起床气好像下去一了——当然很有可能是大脑在欺骗自己，不过就算这气没下去也没办法，如果自己扭着不说更要挨整——只能着：“哥……茵茵失踪了。”

“真不是，哥。”蒲天白说，“以前她不兴了，直接就把我所有方式拉黑了，本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可这次、这次，她没有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没有……就只是，联系不上。”

方思从鼻腔里发一声嗤笑：“你说人家失踪了就失踪了？”

蒲天白急：“我已经两个月联系不上她了。”

虽然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死外面。”

方思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神堪称死亡线，撤开半步，：“来。”

，这会儿他的心脏还是得很快，撞得腔都有疼——他的理智知多半是因为那个梦，但以他现在的心理状况理智算个什么球东西，帐已经全被算在门外那家伙上，也不知是谁，要是没个重要的事还这么敲他的门，那是谁，今天都别想完完整整地离开这个小区。

方思在心里放着狠话，咬着后槽牙，打开门，迎面撞上一个绷得青白的拳，在即将与他的鼻尖接时戛然而止，后面一张俊秀的脸，与他一个对视，下意识扯起笑就要打招呼，又在看到他的脸后犯怂，吓得声音都劈了：“哥……你、你在睡觉啊？”

方思回到卧室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只拖鞋，然后用纸杯接了一杯凉，走过去放在蒲天白面前，没挨着他坐，随手扯了个落地灯旁边的凳坐在对面，：“什么事？说。”

“哎！”蒲天白立即低眉顺地溜去，小媳妇似的在沙发角落坐好。

蒲天白吞了吞，：“对不起啊哥……我没想到你在睡觉……”

方思：“你确定你不是被甩了？”

方思不想听废话：“说。”

方思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相当复杂的情绪，既有可怜他，也有兔死狐悲的同病相怜。他叹了气，语气没那么臭了：“那也许，她就直接走了呢？国了什么的，国内手机号就不要了。”他顿了一下，思考自己会不会太刻薄，随即又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觉得自己刻薄，看看他们玉家人一天天的是不是人事？最后还是说：“她玉家大小不是不这事。”

他凌晨六才收工回家，这会儿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了那个梦，整个人颓得像一只旧书包，微长的额发胡地搭在睛面前，黑着一张脸，看着神实在不太稳定，往轻了说好似神经病，往重了说是个连环杀人犯也无不可。

“哥，我有事……我真有事！”蒲天白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能不能让我去说？”

一看是这家伙，方思觉自己的烦躁值立即飙升上了峰，将将卡在临界边缘，最终还是悬崖勒，耐着问：“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