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难以置信地瞪他，喝：“你说啥？！”

男人正挥起拳要揍时海，这下愣住了，“咋的？你也是他相好啊？”

他抬脚向时婕后绕去，母女俩都张着手臂拦着，像是在玩什么老鹰捉小的游戏。

时海浑哆嗦着，撑着地颤颤巍巍站起，“闭嘴……”

时婕拽着蔡秀芹的胳膊，轻声说：“妈，咱走吧。”

时婕看着他，觉得鼻发酸，要掉下泪来，又拽蔡秀芹，“妈，咱走吧。”

时婕蹲下，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饶是已有心理准备，饶是再恨他折磨她妈一辈，此时看到他这副狼狈至极的惨相，仍觉得心中刺痛，再看蔡秀芹，僵直，目光呆滞，就那么站在那儿望向时海。

蔡秀芹：“我是他前妻。”

男人彻底不耐烦了，扬起手，“不识好歹，再不闪开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你又是哪个？”

“她是我妈！”

男人暴躁地挠挠，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哦，这是你妈，那他是你爸。”

蔡秀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再开还是那句话，“我是他前妻。”

男人又：“离都离了，你还这闲事啥？乐意看你就多看一会儿，不乐意看你就走嘛！”

这次，蔡秀芹甩开了她的手，看了她一，说：“那是你爸。”

发条的机械玩似的，向围观群众匍匐膝行，转圈磕，每磕一下，嘴里喊一声：“别报警，别拍照，求求了！”

话音未落，脚下“咚”的一声响，这沉重的一声像是砸了她心里，惊得时婕往后退了半步，被踩了脚的人骂骂咧咧，却未她耳。她立拽着蔡秀芹要冲人群，可到底还是晚了。

人群里响起闹哄哄的笑声。

“你他娘的还真是条记吃不记打的蠢狗啊！都啥样了，一看见漂亮女的又来劲了？”

男人的嘴角了下，“大，你可真是不长，当初嫁了这么个玩意儿，受老气了吧？家里那绿帽都能个摊儿了吧？”

时海抬起，父女俩对视，他的鼻孔下挂着一截涸的血痕，额磕红了，沾着泥土和碎草叶。看清时婕那一刻，时海猛地瞪圆了，那双无神的突然就聚了焦。他伸手扯住她的脚，挣扎着要站起来，时婕下意识弯腰去扶，可这时飞来一脚，把时海踹翻。

说完这句，她大步从围观人群中走，挡到时海面前。

时海两手在侧攥，像是努力保持平衡，涨红的额上爆青，“闭嘴！不许你侮辱……闭嘴！”

时婕冲上去，挡在蔡秀芹前面，“你动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