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娃娃不？”他压着嗓问，好像他们在接什么非法易。

“大爷不是坏人，也没别的意思，真就是想买个……娃娃。我看网上，有那，跟真人可像了，但在网上买，咱不太放心，我去公园总路过这条街，瞅见你家店好几回了，今天就想去问问……没有就没有，但你别把大爷想成变态……”他垂下睛，松弛的袋和角密布的皱纹，都让他显得苍老疲惫。

时婕不觉得有啥好解释，但她把手往兜里一揣，“您说！”

说完赶走。

悠地逛着，时婕这会儿正在整理一周的，就由着他闲逛，没多问，再抬时发现这人已经站在面前了，此刻微弓着，低看她，一脸微笑，也不知看了她多久了，走路没声的！

这男的看着得有六十来岁了，比时海年纪还大些，时婕心里泛起怪异的觉，她又想起金凤凰舞厅，想起时海搂着的那个穿桃红修旗袍黑钩针织衫的女人，想起她父亲被望蒸烤而发生变形的面孔。父母辈的，好像一盘隔夜的菜，看样似乎还可用，凑近却闻得到疑似变质的味，令人隐隐地心生厌恶。

那人似乎也不好意思，搓搓手，“姑娘，你别怕，我走一段了，想想还是得跟你解释明白，要不心里不舒坦。”

他着面帽，帽檐下两条灰白的眉，眉底下一双睛炯炯地盯着时婕，脸上却带着赧然的笑。

那人，表情有些失望，又了句谢，推门走了。

这番话说完，他倒是舒坦了，却到时婕不自在了。

想到这个，她张就没好气，“没有！”

时婕吓了一，不自主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您有啥事儿？！”

不过她店里还真没有娃娃，那玩意儿积大，搁到家里藏都不好藏，一个不小心就搞社死现场，本来就属于需求小的品类，又因为涉及到脸和材，这东西萝卜白菜各有所，三五个款也未必能碰到看得上的顾客，只能搁在店里落灰，成本却比飞机杯之类的许多，压不划算。

此时已经快到九，街上商大多早就关门落锁，街上黑漆漆一片，除了对面西天殡葬用品店外，没几扇窗是亮着的，西川路上那些白天里看着都让人心里发的招牌，诸如“祭祀用品”“遗像放大”“陵园墓地风咨询”“一路走好”之类的，现在没了灯光和活人气，看着更加瘆得慌，在这儿拍恐怖片都不用置景。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时婕记完账，穿整齐，闭店锁门后，一转，那大爷竟就站在后！

时婕这一晚上被同个老吓了两大，几乎要急，“您啥呀？还有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