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势汹汹的掌并没有落到时婕的脸上。

蔡秀芹呼哧呼哧地着气，浑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她哆哆嗦嗦地举起掌，朝时婕脸上挥去！

她望着蔡秀芹怒火中烧的睛，毫不退缩，她的心脏像被细绳勒着似的发疼，要让这始作俑者也同受。她气，云淡风轻地最后一刀，“真遗憾，您对我二十多年的教育算是全面失败了，可咋整呢？要不再生一个吧，现在都鼓励生二胎三胎了，您跟我爸再努把力……说不定还能修补夫妻情呢，是吧？”

“喜？上嘴碰下嘴。你拿什么喜？卖寿衣一个月能赚多少？五千有吗？钱没几个，倒是够晦气！你啥学历？大学上过吗？”

她反手抓住她的母亲，四条手臂藤蔓般相互缠绕，像是要将对方绞杀致死的植。

时婕：“妈！”

她声音沙哑，神情痛苦，好像心脏上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了一刀。时婕一时被她的神和语气震慑，不自觉往后倾，却又立发觉其中荒诞——她竟有如此罪大恶极？

“时婕，你读了多少年书，考了多少次试，到来就为了卖……”她哽了下，绕开那个令她难以启齿的词，“那些玩意儿，再跟个卖寿衣的搞到一块儿，你可真有息啊！”

里支块的线条，像是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里挤来。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没察觉是什么时候下起雪来的，也没察觉已经冻得失去痛。她一直站着，直到不知打哪儿冒个小女孩，手里举着窜火星的仙女，往她手里。

“别我叫妈！当老师的你看不上，殡仪馆里找对象！你不得气死我！”她钳住她的手腕，冰凉瘦的手指鹰爪一般，攥得她生疼，“时婕，我知你恨我，想气死我，所以你就往死里糟践自个儿给我看，是吧？！”

蔡秀芹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脸是被怒火焚尽一切情绪后寸土不生的荒地，只剩呆愣与茫然。她回看了看自家的窗，黑。又看向女儿影消失的方向，同样黑。

“阿姨，我……”江承大概是想争辩几句，他张了张，却没说什么，最终化作苦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对时婕是真心的，我们彼此喜，请您允许我们在一起。”

“抱歉，阿姨。”江承赶忙放开蔡秀芹的胳膊，他还要再歉，却被时婕拉走。

她微弓着腰，直视蔡秀芹的睛，低声反问：“妈，您不恨我？难我么？您只想要一个百依百顺的女儿，一个优秀的能拿去到炫耀的女儿，可惜我不是，我永远也不可能是。但是为了气死您糟践自个儿？您太看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