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孙柠完手术院，回来雁留，时婕找了个周六约她来家里吃饭。

时婕把她的小手攥过来，了，“遭罪了。”

孙柠“嗨”了声，“我以为多大手术，结果一个小时不到就完了。大夫给我扎了一针，那会儿我还看了墙上的钟呢，然后就睡着了，再睁睛都完事儿了。后来麻药劲儿过了，是有疼，但还不如手术前疼呢。”

蔡秀芹：“怎么可能是er呢？er不都是表人的么？worker、waiter、driver，别的哪有er后缀的！”

一个单元四十二个英文单词，时婕错了一个。theatre她写成了theater。

“你知得比我多，你妈没文化！你自己好好学吧！你靠自个儿就考得上清华北大！”她啪地把书往桌上一摔，红笔在白墙上甩了个血一样的墨，她站起往外走。

“妈，”时婕叫住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问：“你是……听到了什么闲话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时婕也是嘴贱，她不适时地抖了个机灵，“number、water、finger，也多的。而且我这个也没错，是式拼法，老师讲过的。”

时婕推开单元门时，她听见小姑娘抑扬顿挫地读完了那首诗，有个男人喊了声“好”，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显得突兀。

蔡秀芹收拾完厨房，就照常来她屋里听写英语单词。

那天回家后，时婕悄悄地观察了她爸妈，时海那儿没啥异样，蔡秀芹似乎是不大兴，脸不算好看，饭桌上也没话，但她平时也难见笑模样。而且，那天的饭也是她的，碗也是她刷的，和往常一样。

时婕在小区门接到了孙柠，她好像瘦了，嘴没上次见时血足，但看着开心，远远地看到她就加快脚步，亲亲地挽住她的胳膊。

“还得？”

“是啊，大夫说是得排空，要不手术时可能误伤直。”

也就是小姑娘她爸吧，因为这诗念得属实不咋地，时婕想。

肯定是大妈上岁数，认错了。那才不是她爸。

反正时婕的判断，前一天刚逮到老公密会情人的妻，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10.不许叫叔叔，要叫哥哥

那时，时婕明白了，她爸的“事儿”，未必全是假的。

蔡秀芹突然抬盯着她，脸上云密布，把她吓得往椅背上靠了靠。

“父亲，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你，都需要仰视。因为，这就是父的度！”

时婕：“手术怎么样，害怕么？”

蔡秀芹没回，她背脊僵直，呆立了几秒，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