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夹着筷的手指顿了顿。

方脸大爷扳着手指数，“爹妈劳保得有吧，闺女工作得有，学历倒不用多，能养活自己就成，最主要得漂亮！我大侄看脸，他说这叫啥……颜控！”

王大爷溜了一面，抹抹嘴上的油，“那指定得找漂亮的，问题是咱们都老光啦，跟人家小伙儿审都审不到一块去。你就看吧，咱们当年的女，都是周璇、白杨那样的，眉大的，你再看现在那些小明星，那一个个瘦得，除去骨没二两……”

他俩手比划了个长度，“连瓶都装不下，说是6万！我问，啥啊，6万，把龙拽下来扒了？人家说是鸵鸟！诶，老王，你见过鸵鸟么？电视上不算。”

王大爷问他要啥样条件的，他踅摸踅摸。

方脸大爷摆摆手，“净扯淡！”

王大爷慨了一番，“哎”了声，“你要说漂亮，那个成人用品店的闺女，你看中不？”

方脸大爷“啧啧”两声，“大城市，男女关系混着呢，可不像咱们小地方，随便打听打听都知知底的。我二姑那支儿底下有个小闺女，大个儿，白净，瘦溜儿，大专毕业就跑到上海打工，的啥咱也不知，就知了个厉害的对象，反正每次回来都穿得可富贵了，背那包，牌叫啥……''''哭泣''''？就这么大儿。”

方脸大爷：“有啥用？谁家过日说英语啊？跟洗衣机说得着啊，还是跟电饭锅说得着？诶，她北京回来的？为啥回来啊？”

雪就化了，变成微不足的小珠，渗布料里面，很快蒸发掉，半印也不剩。

他打开平时看新闻的app，边吃边看，俩大爷聊得闹闹。

8.大城市，男女关系混着呢

王大爷：“这我还真打听了，说是工作辞了，跟对象也分了，我再问因为啥分的啊，就不说了，估计是分得不好看呗。”

王大爷看见他，招呼他过去一起吃，江承客客气气推拒了，自己坐了一桌，了碗红烧面。

王大爷：“咋的嘛！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的。我跟那闺女聊过，人家北京回来的，说不定跟你侄能聊到一块去。前几天来了个老外要买纸钱，她帮忙翻译，一英语说得可溜了，文化平肯定不低。”

方脸大爷说他侄从圳回来了，在雁留当了公务员，孩样样都好，就差个对象，问王大爷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

店里坐了俩大爷，隔开丧葬一条龙的王大爷，另外那个脸型和发型都四四方方的大爷，也是这条街上的，江承不认识他，但对他有印象，主要是因为他遛弯时总提着个鸟笼，笼里那只北长尾山雀圆的，很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