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婕很怀疑她妈妈或者有没有提过这个，教育本就是个不尴不尬的东西，就像房间里的大象，谁都清楚它就在那儿，却没人说没人问，只当它压不存在。她想起小时在杂志上看到“房”，不知什么意思，去厨房问她妈蔡秀芹，结果答案没得到，还被她妈拿着擀面杖追着揍。

时婕焦躁地耙了耙发，这话题让她浑难受，她组织了半天语言，艰涩开：“女是一层薄，准确来说应该叫''''''''，女生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这东西会裂开，有可能会血。就……你看过古装剧吧？成亲后圆房那晚，要在床上垫个白帕验落红。见红，就皆大喜；不见红，就扫地门什么的。现在当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也有些男的有女情结，会用见不见红鉴别女生是不是女。”

姑娘却很不屑，反问：“是什么比考重要的东西？”

她边说边观察姑娘的表情，却看不什么，于是试探着问：“我说的这些，有影响你手术的决定么？”

的父母也曾面临同样的困境，他们选了另外一条路，把孩留在老家上学，让父母照顾，自己继续在北京打拼。

在北京，一位楼里终日不见光的外卖的白领，和一位骑电动车风日晒雨淋送外卖的小哥，他们的孩保不齐都在老家，被叫“留守儿童”，很平等。不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想要从大都市的繁华里分一杯羹，总得舍些东西来换。至于舍去的和换回来的，两者孰轻孰重，只看各人心里那杆秤了。

“因为疼啊！”她激动起来，“上次期中考试，数学考到一半，突然就疼上了，疼得我连题都看不清，趴了快五分钟才缓过来，最后那大题只来得及答第一问。还有半年就考了，要是考考场上疼起来，我就完了！”

重要么？难讲。时婕觉得不重要，但世界上的价值观不止她这一，就像据说国搞了97千奇百怪的别选项，有些存在未必合理，甚至荒唐，然而它们就是客观地存在着，有的更是荒唐地延续了成百上千年，即便日渐式微，却像条死而不僵的百足虫，蛰伏在人心里，预备着在某个不设防的时刻，冷不丁探咬人一。

这孩说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卖惨的意思，大概也不觉得自己可怜，却让时婕有些心疼，她又问：“可是你想快手术，是么？”

在她下定决心失去一样东西之前，至少应该清楚失去这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时婕突然想起件事，犹豫着开问：“你知……女是什么吗？”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两个，一是，女健在的情况下，医院不给手术。二是，手术还需要家里来人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