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妄自菲薄，老人不答应，就敲他脑袋。

还是敲脑袋好使。

诸如此类，刚开始还能看见雩螭错愕的表情，后来这人就习以为常了。

雩螭端着碗，抿着在心里想了许久，才骂了句。

他对着碗沉默良久，手里着筷有些无从下手，老人瞧着他这副模样放声大笑，连泪都笑了来。

每次给他换药的时候，老人都直叹气。

他说年轻人就是该这样有朝气的才对，雩螭之前死气沉沉的，说话像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

“这才是你的。”

后来敲得多了，雩螭就开始躲，那时候还没好，一蹦一的，特别好笑。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之前雩螭试过几，收效甚微，他觉得没什么，有疤就有疤，反正穿了衣服的谁也瞧不见。

老人经常觉得，雩螭小小年纪，还没自己一个老有意思，太无趣了。

老人很明显不认同他的想法，非说不好看，以后找不到媳妇。

刚开始雩螭任他敲，模样淡然，不太在意。

就这么敲着敲着，两个人的关系就更近了一些。

雩螭觉得他想的太多了，他压就没想过找媳妇这事，他这副样，不是耽误别人吗？

有时候老人还能在自己的被窝里发现本该现在雩螭脑袋上的小青虫。

在他上放虫，在门上架一盆，偷偷藏一只雩螭的鞋……

错落在一起。

雩螭没反驳他，但瘪了的嘴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最后想方设法的研制了这么个祛疤的药膏。

就变着样逗雩螭。

奈何老人年纪大了，脚也不好，跑得慢，有时候要等雩螭累了，或者没注意摔跤了，他才能追的上雩螭。

笑够了，才将另一碗饭放在雩螭面前。

敲着敲着，老人就追不上雩螭了，因为他的伤好了，老人追不上了。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这小顽固说要离开，直到最后他先憋不住了。

当确定雩螭上的伤全都好了之后，老人却莫名觉得有些落寞，他没有妻，也没有儿，陪的他最久的就是雩螭。

如今雩螭伤好，估计是要离开了的，这山谷里声笑语久了，也不知雩螭走了，会不会变得太安静。

老人知，这些法对雩螭没作用了。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雩螭的碗里堆着的就全都成了。

“老顽童。”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雩螭对着碗里的皱了眉，很轻的一下，被老人察觉到了。

老人不甘落后，回了他一句。

“小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