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明辉此刻抬的话，他会看到那台如山一般庞大的机正在崩塌。

被他手忙脚地抱住的对方似乎也吃惊地微微睁大睛，断断续续地吐满歉意的字句：“抱歉……我以为……可以骗到最后。”

正当他们快要因为这看似徒劳的攻击而到疲惫时，一阵震耳聋的轰鸣声突然响起，伴随着战场上传来的惊呼和咒骂声。

绝对、绝对是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上，上就可以手刃仇人了！他暗自想着。

顾明辉抬起染满血迹的手，记忆碎片再一次再前闪过。遍地金黄的梧桐叶被血染红。

那一瞬间，他冷静的大脑迅速分析了一个古怪的结论：似乎在他手之前，不死鸟的就已经往下倒了。

但是顾明辉已经习惯了应龙碎片带给他的这奇异的、毫无情的冷静。他什么都没想，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心无旁骛地手。

宁长空努力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解释，想要歉，但他的意识就像被离的丝线，不受控制地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他的无力地靠在顾明辉的怀里，气息虚弱而紊，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中涌，又在转瞬之间就被失控的火焰燃成灰烬。

这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凤凰火啊。

被封存千年的心脏终于停，过于漫长的故事被画上句号。

时间要到了。算了，任务圆满完成就好。

属于应龙的那一面冷静地了结论，无情地宣判了顾明辉的死刑：那的确是变形术失效的迹象。

那柄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对方。

映帘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顾明辉可以确信，在自焚之前，对方的眉目间似乎隐隐着笑意。

真的是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但销毁【天谴】已经榨了他全的生命力和灵力，连最拙劣的变形术都无法维持了。

那柄剑掉落在了地上。

凤凰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顾明辉怀里抱着的在转瞬之间就被那炽的火焰吞噬。火焰烧的白灰被残余的灵力卷起，从空中泼洒而下，净化着最后的邪气。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睛。

轻微的灵力波动让顾明辉迟疑地低下了。

他的剑毫无阻力地不死鸟的心脏。

顾明辉能听到自己内心的悲鸣：拜托了，绝对不要是你——为什么会是你啊！

耳边似乎传来了燕晓灵的尖叫声和温庆生的吼声。

自然。

但他僵直在原地，怔愣地托着那人已经完全脱力的，一句话也说不来。